鲜血顺着阿辞的指缝滴落,溅在宋宜春惊骇的脸上。宋墨瞳孔骤缩:“阿辞?!”
“不能冲动!”她忍着剧痛,指尖的血染红了宋墨的刀柄,“你若私刑弑父,背上骂名便再无退路!”


(颤抖)可我眼睁睁看着母亲含冤而死,看着凶手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真的做不到!我忍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找出真相,可现在真相就在眼前,我却不能动手……
雨幕如织,将两人纠缠的身影笼罩其中。宋宜春瘫在木架上喘着粗气,而宋墨握着刀的手被阿辞死死按住,刀刃上的血珠混着雨水,在泥地上洇开一片刺目的红。
阿辞按住宋墨握刀的手,低声道:“我已报给太子殿下,宫里很快会来人。报仇要光明正大。”
“是你!”宋宜春嘶吼着,“贱人竟敢管我家事——”
“英国公还是留些力气吧。”阿辞冷冷打断他,“不如想想你疼爱的二公子,是否愿有个让他蒙羞的父亲。”
话音未落,院门“吱呀”推开。一队身着宫装的侍卫鱼贯而入,腰牌在雨幕中泛着冷光,为首者展开明黄卷轴,声音穿透雨幕:“奉太子令,接管英国公府涉案人等——”
*
从英国公府归来后,阿辞受了雨淋,又因掌心刀伤过重,一病不起。
纵使日日汤药不断,病情却不见好转。1
阿辞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当她在昏沉中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纪咏那张带着愠色的脸。
"你怎么来了?"阿辞声音虚弱。

"我若再不来,阎王殿都要收了你。"纪咏一边埋怨,一边将她轻轻扶起靠在床头,"堂堂京城,竟连个好大夫都没有?把人治成这样!"
说着,端来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
阿辞下意识伸手去接,却发现掌心裹着厚厚的纱布,肿得像个粽子,连弯曲手指都困难。
纪咏看着她笨拙的模样,忍不住叹气:"若不是我重新清创上药,你这手怕是废了。伤口深可见骨,你胆子也太大了!徒手接宋墨的刀?他可是武将,稍有不慎,这半边手掌都得没了!"
阿辞撇了撇嘴,眼眶微红:"别教训我了行不行?从醒来到现在,你唠叨个没完...好歹我也是个病人,留点面子吧?"
"面子能给你熬药治病?"纪咏扯出个假笑,作势将药碗放在案几上就要离开。
"别走!"阿辞慌忙喊住她,"你这人怎么这样?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纪咏背对着她,肩膀却微微颤动——看似生气,实则早已在心底把宋墨骂了个遍,又心疼阿辞这股不要命的劲儿。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药碗里蒸腾的热气,在冷寂的空气中缓缓消散。
阿辞扯住纪咏的衣袖,软声道:“我错了还不行吗?纪公子大人大量,就别同我计较了。往后定把你的话刻在心里。”这话似带着蜜糖,终于让纪咏转过身,重新在床边落座。1
磕死我了!纪咏给我冲啊!
他舀起一勺汤药,轻轻吹凉:“张嘴。”

(酸涩)“你究竟图他什么?那‘螳螂精’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