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见宋墨情绪激动,连忙转开话题:
栖霞的疯病我会尽力医治,你每隔七日带她来这里一次,我替她施针调脉,或许能让她慢慢恢复,到时候说不定能问出更多事。

风卷起她的披帛,在空中飘了一下,也吹散了空气中残留的蜜饯甜腻气息。破屋前只剩下两人,被刚揭开的真相灼得生疼,一时没了话语,只剩沉默。
万佛寺山门外,宋墨踏着青石板阶走下,神色凝重如铁,马强扶着疯癫的栖霞跟在身后。
“我知道你急于查明真相,但仅凭甘草的线索,还不能轻易下结论。”

宋墨驻足转身,“所有事都有迹可循。只要查到甘草蜜饯的来路,自然能揭开谜底。”
“切勿打草惊蛇,若能拿到府中旧相册,或许能看清当年的人。在真相落定前,别轻信任何表象。”


今日多谢你,若不是你提醒,我恐怕真的会冲动行事,坏了大事。
“世子肯将此事相告,已是对我的信任。能帮上忙,是我的本分。”

宋墨望着寺外连绵的青山,忽然问:“忠勇侯已辞官归家,朝中流言渐息,你日后作何打算?”
“从前只求活着,盼家人平安,如今心愿已了。”

或许最终还是会像寻常女子那样,嫁人生子,过安稳日子。可我心里清楚,后宅的生活对我而言就是枷锁,我不想整日困在账本和那些规矩里,连出门都要受人约束。

她眼中忽然亮起光,“我想要的是自由,不被世俗困住的自由。”

宋墨凝视着她,看她向往的神情如星辰落眸。良久,他才艰涩开口:“若……若是我们之间的婚约……你打算如何?”
阿辞心头一乱。原以为他要谈要事,竟问起这个。
“世子不必挂怀,当初为了救你,我才临时搬出婚约这个由头,那不过是口头之约,不会影响你的婚事,你不用放在心上。”

话虽如此,心底却泛出一丝微不可察的失落——毕竟当初未经他同意便闹得满城风雨,如今流言早已传遍街巷。
“等我想好说辞,会向众人解释,定不损世子清誉。”

“阿辞,不是这个意思!”他追上前,下意识攥住她手腕,指腹因紧张而发烫:“我从不看重虚名,只是……”
阿辞垂眸看向被握住的手腕,轻轻晃了晃。
宋墨触电般松手,

“对不住……我太急了,我是说……我想娶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两人都怔住了。山风卷起阿辞的披帛,也吹乱了宋墨额前的碎发。
他看着她微愕的神情,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唐突,耳根瞬间泛红,却只能任由那句滚烫的话悬在两人之间,如同寺外那株老银杏,在秋风里抖落出满枝未经梳理的心意。
宋墨猛地背过身,掌心狠狠按上额头,拳头一下下砸着自己太阳穴。
(好笑)宋世子,哪有在荒山野岭向姑娘求亲的?也太不郑重了。

磕死我了快点在一起啊
说罢转身就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