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故意拖长尾音,"谁该跪在灵前谢罪,可就不好说了。"
说完,她转身跟着侍卫离开,没再看宋宜春一眼。
宋墨不知何时便昏死过去,大抵是在有了精神寄托,有人能够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后,他才安心昏睡。
眼前是朦胧的黄色光影,宋墨猛然睁开眼,百一盛烛灯在他面前放着,烛光刺眼。
宋墨转头,发现自己上衣尽解、趴躺在闺房床榻上。
宋墨不知何时昏死过去,约莫是在确认有人能将他送往安全之地后,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待他猛然睁眼,朦胧的黄色光影刺入瞳孔——床头百盏烛灯齐亮,烛光晃得人眩晕。
他转头时,发现自己上身赤裸,正趴在柔软的锦榻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安神香,这才惊觉身处闺房。
"郡主,人醒了。"
丫鬟的声音落定,眼前的模糊身影逐渐清晰,阿辞正提着药箱走近,鬓边珍珠步摇随动作轻颤。
她在榻边坐下,指尖覆上他的额头:"体温降了些。"说罢转向身侧的陈曲水,"先生先去前厅,替我向父亲和阿绪解释清楚,这里有我照料。"
陈曲水拱手退下后,阿辞掀开他后背的纱布——鞭痕交错如蛛网,深可见骨处还渗着血水,敷上的金疮药被染成暗红。

"为何..."

那桩娃娃亲,当年两家长辈都没再提,早该不作数了,你何必为了我,在宋府说那些话,把自己牵扯进来?
你我有婚约在身,这是事实,怎么能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阿辞打断他,用棉球蘸着烈酒擦拭伤口,
"若你在英国府出事,忠勇侯府的脸面往何处搁?"


"可你本可否认。"
他猛地撑起上身,牵扯到伤口疼得闷哼,

"今夜过后,全京城都会知道你私会男子,你的名声..."
阿辞将药碗重重搁在床头,
"名声?不过是束缚后宅妇人的枷锁。"

人只要活着,能做想做的事,那些虚名何足挂齿?"

宋墨闻言一怔,原来这世上真有人愿为他抛却所有。可转念想到父亲挥杖的狠戾,酸楚猛地涌上喉头,他别过脸去忍泪,不想在她面前显露脆弱。
“别胡思乱想,伤口又渗血了,我再换药。”

说话间,她忽然瞥见他鬓角新生的一缕白发,伸手轻轻掖到耳后。
烛光下,宋墨背上的鞭伤还在渗血,血色却泛着诡异的紫。她搭上他手腕,脉象虽因伤不稳,却无中毒迹象。
“血泛紫,脉相却正常……”

按理说,若是中毒,脉象会紊乱才对,可你的脉象很平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们本就下了死手,五脏受创,血色自然深重。”
他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什么时辰了?”
“子时。”

“我竟昏迷了三个时辰?”他挣扎着想坐起,被阿辞按回榻上。
你伤得这么重,回去做什么?送死吗?


“我必须回宋府!他们若开宗祠除我宗籍,按宗法陛下必会废黜世子位。如今已是死局,我宁可拼死一搏,也不能坐以待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