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辞踢开脚边带血的木棍,裙摆扫过满地碎瓷,发出清脆的摩擦声。她看着宋宜春,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英国公说这是宋家家事,轮不到外人管?”

话音未落,她突然从袖中抖出一枚羊脂玉佩,莹白的玉面上刻着半只麒麟——正是宋墨那枚双生玉佩的另一半,纹路能严丝合缝对上。
"当年老定国公与我祖父在军营指腹为婚,"

"这枚麒麟珮便是信物!如今我与宋墨的婚书虽未换,但名分早已定下。他如今被打成这样,我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如何能不管?"

宋宜春惊得后退半步,盯着玉珮上熟悉的刻痕说不出话。吕正更是目瞪口呆。宋墨趴在地上——他从不知这桩被遗忘的娃娃亲,竟真的有人记了这么多年。

"你......你血口喷人!"
阿辞身后忠勇侯府的侍卫已按上刀柄。廊外突然传来更夫敲梆声,三更天的梆子声混着宋墨压抑的喘息,在灵堂里撞出惊心动魄的回响。
阿辞弯腰想去扶宋墨,却在触到他背伤时猛地缩回。
她转头看向宋宜春,
今日这顿打,我替宋墨记下了。若有下回,你再敢动他一根手指头……

我不介意请宗人府来评评理,让他们查查当年的婚约文书,看看这桩娃娃亲,到底还算不算数!到时候,全京城都会知道,英国公为了莫须有的罪名,当众殴打自己亲儿子!

宋宜春指着地上的梅蕊尸体,

"他趁母亲病重,与这丫鬟私通!腹中还有三个月的胎儿,手里攥着他的玉珮!"
"英国公是老糊涂了?"

她蹲身翻开梅蕊的眼皮,在她颈侧穴位点了点,
"这丫鬟尸斑呈青紫色,分明是被人灌了牵机药。至于这玉珮......"

她突然扯开宋墨的衣领,露出里面贴身佩戴的另一半麒麟珮,"宋墨的玉珮从未离身,这块分明是伪造的!"
“再说,他这三个月根本就没在京城,”

他一直跟着我在江南查盐引案,每日卯时起床查案,更时才歇下,从没有过片刻空闲。他身边跟着的陆争、陆鸣,还有我带来的侍卫,都能为他作证!你要是不信,现在就可以让人去江南传信,问问当地的官员,是不是见过宋墨!

"倒是府里这些下人,怕是收了什么人的好处,才敢构陷世子!"

阿辞转身对身后侍卫下令:"把你们家姑爷抬回忠勇侯府,找最好的大夫治伤!"
"你敢!"宋宜春气得抄起灵前的锡烛台,却被侍卫用刀架住脖颈。
"英国公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陛下身旁的汪公公——看看宋墨这三个月,究竟是在私通丫鬟,还是在替朝廷卖命!"

侍卫们抬着宋墨往外走时,灵堂的烛火突然爆了灯花。
阿辞走到门口又回头,望着宋宜春摇摇欲坠的身影,冷冷道:"等宋墨伤好了,我自会带他回来给夫人上香。只是到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