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语气急促,“严先生,请随我们进京。这些都是定国军中的精锐,即便劫狱,也未必不能救人。”
这时,阿辞的声音如同一阵冷风,打破了紧张的气氛。
“你们现在若真是去了,那才是成为了宋墨的催命符。”
阿辞缓步而来,右手拿着一盏灯笼,柔和的光芒照亮她淡然的面容。
陆鸣:“要我们看着公子在诏狱里面受苦、生死未卜吗?万一他们再向对待大帅那样对待公子....”
阿辞:“世子罪名未定,劫狱倒真成谋反了。哪怕劫成了,你们也是拿蒋氏和宋氏几百口人的姓名为代价。”
“严先生,您经事较多,闯宫斥君,损害圣体,按例这已是万死莫赎。”
“陛下没有发落,内阁议罪也议了好些天都没个结果,这是为何?”严朝卿沉吟片刻道。
阿辞:“陛下知晓大帅死得冤屈,“想借由给世子议罪,试探朝臣态度。”
“再者,陛下再怎么看重定国公,终究人死不能复生。宋墨在诏狱中受了多少罪,陛下在心中就会有多少愧疚。”
“你们此去劫狱,便是把陛下心中那个忠孝两全的玉面少将,打成一个满目仇恨的逆臣?陛下还会相信定国公的忠心吗。”
一时沉默。
严朝卿等人对视一眼。
陆鸣担忧,“可是那主...我等又不是皇帝肚子里的蛔虫,此事赌不起啊。”
陆争:“没错!定国公案便是前车之鉴一一定国军上下接受不了再有一具尸首!”
阿辞神情坚定。“不用赌。今日码头见到宋墨时我便进宫打探了消息,陛下如今愧疚大于一切,相信不会为难宋墨。”
“我担心有人会在诏狱之中试图害他,早就已经安排了人去盯着。你们回去耐心等上三日,或许就会有新的消息。”
说罢严朝卿忽然半跪在阿辞面前。
身后陆争陆鸣同跪。
说罢,严朝卿忽然半跪在你面前。身后陆争陆鸣同跪。
严朝卿抱拳。
“我等武夫,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今日郡主大义祝我们营救世子,他日无论世子或定国军,定会铭记郡主的恩情。”
阿辞上前将严朝卿搀扶起身。
“严先生客气了,我也并非全部为了世子。若他平安无事,这份功劳我会用来换回陈先生。”
严朝卿没再言语,只是重重抱拳。
雨声逐渐放大,空中乌云遮月,不知何时才能云开雾散。
*
京城的北镇抚司,铁窗内外透着淡淡的光。
汪格慢悠悠地收回手,揉了揉因施加力道而微微发痛的手腕,面色却仍然显得冷静,然而内心的怒火早已翻滚。
他盯着受伤绑在木板上的宋墨,眼神中流露出几分警惕与敌意。
“将军所为是犯上死罪。”汪格的声音透出一丝警告。
“在朝臣看来,舅侄俩同心同德,便也难逃谋逆之嫌。”
汪格:“你若是写个认罪书,跟陛下服个软,或许还有机会求得情面。”
宋墨虽然饱受创伤,面色苍白却依旧神情坚定,他的嘴角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