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陛下真想要定国公的性命,赐一杯鸩酒便是,但君子死,冠冕不免!”
“为何要一路拷打与折磨?人死之后,竟还要以海匪为由来折辱一个与海匪争斗了半辈子的人。”
宋墨的声音在殿内回荡,震耳欲聋,传递出他心中无畏的勇气与对公道的渴望。
皇帝面色陡然变幻,愤怒转为震惊,脑中久久无法平静。
万皇后忍不住想要劝解,但见皇帝神情复杂,便咽下了言语,只能无奈地叹息:”“天大的事,也不能这样犯上啊…·”
皇帝却是果断,扬起手示意皇后住嘴,随后朝宋墨迈出几步,震惊中带着几分急迫地问:“谁死了?”
“真陛下,定国公蒋梅荪,冤死在回京的船
舱里!”顾玉恭敬地报告。
皇帝听闻此言,心中一阵难以忍受的惶恐,转头望向汪渊。
皇帝见他跪地不语,心中便生出一阵急切与不安:“不可能!”
“他在福亭专权弄权,朕还在等着他问话呢,谁敢杀他?谁敢!”
宋墨仍保持跪姿,心中虽有无数想言,却只道:“若真的事情有曲折,恳请陛下明察!”
皇帝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宋墨腰间的鸳鸯刀,心中涌起的情感令他更加动容,那把刀原本是他与定国公一人一把,亲手交到小宋墨手中的。
他的思绪渐渐飘回到许多年前的岁月,那时的他们皆是风华正茂的少年,志同道合。
回忆。
在铅灰色的天空中渐渐绽放出温暖的金色,映照着古老的乾清宫与宏伟的城墙。
正值青年英俊的皇帝与豪杰的定国公站在城墙上,望向那绚丽的日出,思绪万千,心中激荡。
“此处日出真美。”定国公笑着赞叹道,目光如炬,英气逼人。
“将来北定失地后,我们一起再来看日出!”
皇帝的声音清朗,面带笑意,似乎能够将这景色铭刻于心。
定国公听后,随即和皇帝一起笑了,言语背后,是对未来的憧憬与期待。
然而,当他们目光透过日出眺望青山绿水时。
青年定国公:“眼下东南海匪未靖,哪顾得上北边。就算将来顾得上了,陛下不怕我功高震主,我还怕你说我欺君罔上呢!”
他的语气轻松,却也隐含着对权力平衡的约束。
皇帝从怀里掏出戒尺,严肃几分道。
青年皇帝:“少来这套。昔日在东宫,老师用这戒尺救导我为君之道。如今老师西去,往后我要做了糊涂事儿,不得靠你打我手板?”
皇帝将戒尺一分为二,一半递给定国公。
青年皇帝:“蒋梅荪,朕赐你丹书铁券,允你剑履上殿、见君不拜。朕是天下人的君父,可你得当我是朱嗣垣。你我之间,没有君臣高低,更没有欺君周上。”
说着,青年英国公呈尺跪地,却笑道。
青年定国公:“臣领旨!若陛下有错,臣奉命打他手板!”
定国公少时的身影与地上宋墨的身影渐渐重合。
宋墨神情悲痛,眼中噙满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