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信试试看,到时候,你的哭声会比我更响。”
就在此时,崔老夫人远远走去,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心中愈加不安。
崔老夫人回头一看,只见窦昭与王映雪的争执愈演愈烈,赶紧叫道:“寿姑,回来,别跟她们废话!”
窦昭虽心头满是怒气,还是不愿再与王映雪
纠缠,愤愤然离去。
而王映雪恨得发颤,唇瓣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似乎对窦昭的愤怒感到无比快意。
夜色渐沉,田庄的静谧笼罩在四周,只有隐
隐的虫鸣与偶尔的树叶沙沙声打破这份宁静。
崔老夫人坐在窗边,微弱的灯光映照着她愈发苍老的面容,心中的忧愁与不甘在这一刻交汇。
她轻轻抚摸着窦昭的脸庞,内心的疼痛似乎在这一刻化为具体的触感。
“疼吧?”崔老夫人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关切。
窦昭强忍着脸上的痛楚,倚靠在奶奶的怀里,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祖母摸一摸就不疼了。”
崔老夫人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阵疼痛,既心疼孙女,又因为之前的事情感到无可奈何。
“我真是忘了帮你打回去!满口礼教仁义,所行尽是腌賸。真是那畜生窦铎的好儿子!”
说着,崔老夫人的声音中透出几分愤怒。
窦昭对此感到一怔,她从未见过祖母对祖父有如此直白的谩骂:“祖母,从前您也不愿提起祖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崔老夫人叹息,似乎在回忆着往昔的种种:“我不会让你走我的老路。”
“与窦铎的婚事,完全是遵从父母之命的错嫁,这一切,误了我一世,也毁了妥娘的一生……”
她的声音低沉,似乎满是无奈与惋惜。
窦昭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妥娘不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吗?怎会害到妥娘头上?”
崔老夫人情绪激动,眼泪有些模糊:“妥娘原是我娘家带来的丫鬟。”
“窦铎荒淫好色,妾室、通房便罢了,连亲眷仆妇都不放过。”
“我为他料理了多少烂摊子,没想到,他竟对已定了亲的妥娘下手。”
一时间,窦昭心中震惊,无法言语。
崔老夫人的脸上满是愤懑和无奈:“我一瓶子砸倒了窦铎,才把妥娘救下。”
“西窦家里无人斥责窦铎荒淫施暴,却斥责我伤夫,罪犯七出。”
“窦家不敢得罪望族崔氏,将我送去田庄,视同弃妇。”
那一刻,所有的痛苦与耻辱交织在一起,崔
老夫人无法再忍受。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他们所行所言我可以不在乎。”
“然而我亲生的儿子,却对我避如蛇蝎,斥我不配为母。”
崔老夫人想起窦家人对自己的态度,她的心如刀绞。
窦昭也不禁按捺不住情绪,抱紧了祖母,泪水滑落脸颊:“难怪祖母从不愿冠窦姓、处处避着窦府……”
“到了为你议亲这步,避也是无用了。”崔老夫人无奈叹息,眼已暗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