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个消息,阿辞的心猛地一沉,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起来。
刚走到祖母卧房门口,就听见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声响。原来,竟是纪咏正伏身在床前,全神贯注地为崔氏施针治病。只见他手法娴熟、动作敏捷,一根根银针准确无误地扎入穴位之中。
“阿辞,你来了?”窦昭满脸惊讶地迎向阿辞,并示意她入座。
只见窦昭轻轻叹了口气说道:“唉,祖母的头风病愈发严重了,此刻正有位大夫在为其施针呢。”说罢,她微微皱起眉头,流露出担忧之色。
阿辞听闻此言,神色一紧,连忙追问道:“那情况究竟如何?这般治疗可行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小念辞这是不信任在下么?可惜啊,在下已然快要完成施针之术了。”
说话之人正是那位负责给祖母诊治的纪咏。他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阿辞,那张嘴里吐出的话语仿佛带着丝丝毒液,让人听了不禁心生不快。
“信与不信,咳咳……这难道不应取决于你自己
吗?”原本阿辞已然顺从地被窦昭牵拉着坐了下来,但纪咏这番话语刺到了她。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毫不犹豫地绕过那道精美的屏风,径直朝着纪咏大步走去。
眨眼之间,阿辞便已来到纪咏跟前,两人相对而立,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起来。
然而,阿辞并未过多理会纪咏,而是直接转身走到祖母的床榻旁,轻轻掀开被褥一角,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了祖母那略显干瘪且布满皱纹的手腕处,开始认真地为她把起脉来。
“你该庆幸你医术不错,不然就凭你这张能说会道的嘴,只怕是身上要多出好几针来!”阿辞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为祖母掖好了被褥,确认祖母的病情已经稳定下来并无大碍之后,她才缓缓松了一口气。
“一刻钟后这些银针便可取下,我写个方子你们去抓药。”纪咏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来到桌前拿起纸笔写下药方让等候的仆人拿去煎药。
“祖母,可有感觉好些?”等银针取下,窦昭端来
药碗打算喂祖母服下。
“好多了,多谢纪小公子了。”祖母被阿辞扶着靠在她身上,窦昭一点点的将药水喂给祖母。
“不客气,毕竟我暂住在这也多亏您。”纪咏正在一旁给自己的银针消毒。
阿辞:“祖母,你好好疗养身子,别的有我们在不要担心。”
*
星斗下,阿辞站在屋侧看着天空中零零散散的星光,再想到崔祖母的情况,不免哀伤。

纪咏悄无声息站在阿辞面前,嘴里叼着麦芽糖,还顺手递给她一颗。
纪咏:“不要时时刻刻都惦记着烦恼,会伤身。老太太这把年纪,对于生死之事早已经看透。”
阿辞:“我会努力,保崔奶奶一时安稳。”
纪咏:“一时安稳奶未必长久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