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顺贼子意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两人身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

江念辞抿了抿嘴唇，终究还是不忍心看他如此，轻声道。

“宋墨，你的身子……”

宋墨眼中闪过一丝感动，随即低头苦笑。

“无碍，只要能再看你一眼，这点痛苦又算得了什么。”

宋墨伸手扯住阿辞的衣袖，月光下的手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江念辞看着被他扯住的衣袖，心中五味杂陈，犹豫片刻后，还是轻声道:“你……”

你何必如此，我们如今的局面，早已无法挽回，话到嘴边又咽下。

“把身子养好，其他的……以后再说吧。”

江念辞声音轻柔，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疏离感。

宋墨扯住衣袖的手微微颤抖，缓缓松开，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以后……”

宋墨身体下滑，无力地坐在树下，神色落寞。

江念辞双手不自觉地握紧，微微抬眸看向宋墨，眼中满是纠结与挣扎。

“宋墨，我……”

宋墨仰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期盼，又有几分苦涩。

“阿辞，你不必为难，我所做的一切，皆是心甘情愿。”

“不求你能原谅，只求你能平安幸福。”

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静止了，只有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戏台上，拉弹声响、唱念做打，正演着一出昆曲《千忠戮》。

此戏写的是谋逆篡国的靖难之役，戏台上“建文帝”败亡出逃，正是哀戚。

院中遍地狼藉，东宫的属官等被绑缚哀泣着，定国军士兵包围了整个院子。

刀架在太子脖颈上，他却丝毫不慌，目光无一丝波动，好似这一切与他毫无干系，只是来看戏听曲的而已。

他甚至还能嘲讽大笑宋墨，“宋墨，本宫可怜你。我是输了，可你也将一败涂地。”

太子说罢冲到侍卫刀前。

侍卫收刀不及，刀滑过太子脖子，鲜血直流，太子瘫倒在地上。

“本宫誓死……不遂贼子心意。”

雪水顺着发丝滑落，混着血水一同流淌，持剑而立，宋墨望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景象，心中并无半分快意。

侍卫翻找东宫，找到了那块玉玺，宋墨脑中思虑万千。

“他说—我报错了仇。”

*

瑟瑟寒风卷着英国公府外的厮杀声渗进雕花窗棂，阿辞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终究还是到了这一步吗……”

江念辞轻声喃吟着，心中不知是什么滋味。

挑破了宋墨的事，江念辞愤愤去质问庆王。

结果，那平日里待她极好，风光霁月的夫君，却说，“我的好阿辞，看在这么多年情意的份上，帮我牵制住宋墨好吗?他现在可是一匹猛兽，却甘愿在你面前收起利爪。”

朱祐霆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诱哄的意味。

“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考虑。”

江念辞就算再蠢，也无法继续欺骗自己。

自己的夫君，为了牵制住宋墨，令定国军为他卖命，不惜罔顾自己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