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春晓又和昨天晚上一样,突然眼皮变得十分疲累,眼前一黑就睁不开眼了,阮澜烛一把搂住要栽下去的人揽进怀里,不满的看了眼如入无人之境的路佐子。
虽然眼睛无法看见东西,但是萧春晓耳朵还是清明的,能够听见路佐子稚嫩的声音,逼迫着牟凯说出了“我的腿没有了,你的给我好吗”,以及江信鸿泣不成声的脱口而出。
等萧春晓能够再次睁开眼睛,牟凯和江信鸿已经消失不见,口袋里人员齐全的照片变成了一把青铜色的钥匙。
齐刘海披肩长发的女孩站在她的面前,笔直的两条腿纤细好看。
“你找到你的腿了”,萧春晓纵然心情复杂,但看见完整的路佐子,还是为她感到一份高兴。
路佐子朝萧春晓露出一个可爱的羞涩笑容,又有些紧张的低下头,“我能抱抱你吗?”
明明是一点微不足道的好意,就能被她惦记着,萧春晓有些心酸,但想到那些丧生的过门人,她只是轻轻摸了摸路佐子的脑袋。
路佐子有些遗憾的眨了眨眼睛,笑着化作光点消失在了空中。
其实雪夜被电车压断了双腿的佐子并没有马上死去,因为冬天的气温很快冻结了她的血管。
只剩下了上半身的佐子,拼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铁轨旁,向两位也在这等待列车的同班同学发出求助,但是他们没有去救佐子。
究竟是世俗的眼光还是低劣的人心,佐子终是死在了那个寒冷的夜晚。
门外的世界也在不知不觉中进入了岁暮天寒的时节,除了偶尔过门,萧春晓感觉自己就好像是变成了冷血动物,懒懒的不想动弹。
阮澜烛忙完事情抬头,就看见她裹着毯子,头抵在膝上,在沙发上缩成小小的一团,瞧着他心都软了,走过去连同毯子一把抱起来。
萧春晓早就习惯他突然的动作,从毯子里探出双手搂住他,将头窝在他的肩窝里,唇贴住他修长的脖颈,微开的齿掩不住吐息的热意,揽在颈后的指尖却微微发凉。
阮澜烛按耐不住的轻喘,又将萧春晓放回沙发上,扣住她的脖子将颈部往她的唇里送。
指节分明的手顺着小臂的嫩肉划过去钻进了掌心,抵着她十指相扣,常带的戒指卡在她的虎口里,有些冰。
萧春晓用唇吻,用齿磨,从他的颈子一路往上,落在下巴上,缀上点点粉色,才如他愿唇舌相依。
阮澜烛发出满意的喟叹,半晌后才抬起头,用拇指擦去嘴上的轻微水渍,低声问她晚上想吃些什么。
惹得萧春晓怀疑似的看他,毕竟临近年关,卢艳雪他们都回家不在别墅了,就连留下来一块过年的凌久时今天也有事出了门。
看着她转着打量自己的荔枝眼,阮澜烛垂首去贴她细嫩的颊肉,“吃饭是什么难事吗?”
餐桌上,萧春晓看着摆好的徽菜宴,惊喜的举起手边的高脚杯,透亮的红掩不住她唇角的笑,“新的一年,身体健康,平安顺遂。”
阮澜烛接下她的眼神,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流水桃花,共挽鹿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