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那张合照,萧春晓发现它和昨天阮澜烛给她看的那张又不太一样,这张照片里路佐子站在前排最中央笑的开心,本应该有三十四人的合照上只有三十二人,在最后排留下了两个显眼的空位。
阮澜烛从上铺跳下来,利落的挤开庄如皎,好让萧春晓可以舒服的倚在他的怀里,她抬头看向他精致的下颌,线条干净。
“看来,路佐子还是不想放过他们俩。”
几人打算再去找江信鸿一次,好巧不巧的是,江信鸿正在和一个瘦小的男生发生争执,远远的,萧春晓听见江信鸿叫他,牟凯。
看见他们朝自己靠近,牟凯脸色极差,“你们懂不懂礼貌啊,看不见我们在说话吗!”
江信鸿拉住他的胳膊,“他们就是我和你说的……”
牟凯甩开江信鸿的手,警惕的看着萧春晓他们,此时,学校的铃声再次响起,萧春晓捏了捏鼻梁,看向一左一右想要离开的两人,“好好聊聊吧。”
黎东源挡在牟凯的身前,阮澜烛和凌久时则堵住江信鸿,将两人直接拉到了一间空教室。
牟凯和江信鸿面对面的坐在椅子上,加之空教室的前后门被直接锁上,牟凯和江信鸿也算识趣的开始坦白,但是并不算老实。
在牟凯口中,他虽然讨厌路佐子,但只是没事欺负她一下,但江信鸿却不满于此,他刻意关心路佐子,成为她班上唯一的朋友,又在高一班级郊游那次,当着所有同学狠狠羞辱她。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情况,江信鸿也来了气,恨不得冲上去打牟凯两拳,被拦下后又愤愤开口。
在江信鸿的口中,他只是一个迫于牟凯的校董父亲权势的学生,在牟凯的指使下去欺负路佐子。
“那首歌谣,是谁写的?”
江信鸿沉默了一瞬,“是我”,随即又很情绪激动的瞪向牟凯,“但它原本不是这样的!”
原来江信鸿和路佐子不止是同学,更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朋友,虽然两人家境不同,但他十分欣赏这个可爱的女孩子。
但是这浅薄的欣赏并不足以支撑他去对抗牟凯家的权势,更不足以支撑他在看见路佐子被车碾过后,拨开牟凯想要把他拉走的手。
断了腿的女孩渐渐被自己的血淹没,她无力的向自己的好友伸出求救的手,却只得到了他跌跌撞撞逃离现场的背影。
路佐子死后,江信鸿被愧疚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他为路佐子作了一首怀念的怀念的歌谣,也被牟凯改编成了嘲笑的话。
直到班上的同学一个个发生意外,江信鸿直到路佐子回来了,他惶恐不安,却也隐隐带了一丝解脱似的窃喜。
就如同现在一样,说着说着,江信鸿突然落下泪来开始唱歌。
路佐子从小就叫自己佐子,
她是一个自立的女孩,
教会了我许多事,
现在我想给她写一首歌,
她很喜欢香蕉,
总会留下半根给她的父母,
她的生活有些艰难,
可她总微笑面对,
有一天佐子会去到远方,
那时她会不会把我遗忘,
也许她会寂寞彷徨,
就像我每次想起她一样。
江信鸿的声音越来越大,牟凯扑过去朝他脸上就是一拳,“你他妈的要干什么!”
江信鸿被打了一拳也不生气,反而笑了起来,他拽着牟凯,“你听到了吗,牟凯。”
不知什么时候起,教室周围变得寂静无声,若隐若现的讲课声都消失了,反而女生独腿蹦跳的声音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