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比想象中要大好几倍,内部开着昏黄的灯光,入口的登记处有一个教职工趴在桌子上睡觉,一副懒散的模样。
“大叔,我们来查资料。”
男人这才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扔过来一本登记簿,“先登个记。”
登记自然用的是假名,那职员也没仔细核对,只是看了一眼就收了起来。
“旧报纸在哪里?”
他闭着眼睛,随手指了指档案室里面。
档案室里报纸不少,众人一时有些摸不着头绪,只能从头开始一点一点往后找。
凌久时翻着报纸,“英才中学特大惨案?你们过来看看。”
众人闻言都聚了过去。
“我市英才中学昨日发生特大惨案,高二二班三名学生惨死在教室,均被砍下一条左腿,残肢至今没有找到,是仇杀还是遭遇了匪徒?我市警方表示要尽快破案,缉拿凶手。”
“高二二班,就是小琴消失的那个楼层。”
“这个学校真是多灾多难啊,事故频发的,还都是在旧校舍,怪不得要重新装修呢,风水太差了。”
“这里能找到关于车祸的报告吗?”
凌久时摇了摇头,“可能不行,这里报纸太多了。”
“我去问问。”
没一会儿,阮澜烛带着情报回来了,“两年前,确实发生了一起车祸,死的是一个高一的学生,死亡时间是初春。”
“死者叫什么名字?”
“那个大叔说他年纪大了,记性不好,只知道是个女生。”
“那是哪个班的?”
“也是二班,既然都是二班的,那跟这个班级肯定脱不了干系。如果能搞到这个班级的名册就好了。”
黎东源抱胸,“名册这种东西这里肯定是有的,只是不太好找,我可不想挨个翻啊,我没那耐心,我的耐心都给白洁了。”
庄如皎撞了下这种时候还不忘表忠心的黎东源,阮澜烛倒是不为所动,“先这样吧,时候不早了,夜晚不能行动,先回去。”
回到宿舍后,和阮澜烛坐在一张床上的季淮之有些坐立难安,阮澜烛发现了他的拘谨,挑眉道:“怎么?紧张了?”
季淮之当然不认,摇头嘴硬道:“没有。”
阮澜烛也不戳穿他,只是顺着他的话笑:“是吗?那我关灯了。”
关灯后阮澜烛摸黑躺在了季淮之身侧,在黑暗的环境下,视力受限,听力和嗅觉却被无限的放大。
季淮之能清晰地听见阮澜烛衣料和被褥摩擦的窸窣声,以及嗅到他身上似有似无的男士香水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宿舍的床太窄,两人的距离太近,季淮之只觉得自己现在比和“阮白洁”同床共枕时还要紧张。
本来就是单人的床位,枕头和被褥也没有多余的,阮澜烛掀开一半被子钻进来时,就不可避免地会碰到季淮之。
季淮之僵着脊背,又默默地往墙边缩了缩,但不管他怎么缩,小小的床要容纳两个成年男性还是有点勉强,两人皆背对着对方,可他们的背却紧紧贴在一起。
阮澜烛也其实并没有他面上表现出来的游刃有余,后背贴了个热源,热度透过布料清晰地透出来,不一会儿就爬上了阮澜烛的耳根,他不自然地揉了揉耳朵,暗自庆幸睡前把灯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