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之毫无所觉,吃饭吃得津津有味。
阮澜烛放下筷子,就这么盯着他吃,“你不是修真者吗?修真者还需要吃饭?”
季淮之懵懵地抬头,前面那几个月他吃饭时都没问,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问了一嘴?
“我现在灵力还没完全恢复,做不到辟谷,所以需要和普通人一样吃饭睡觉。”
阮澜烛把玩着自己的水杯,漫不经心似的又抛出一个问题:“那你谈过恋爱吗?”
“咳咳咳!”
季淮之又被呛到了,“咳……恋爱?”
阮澜烛一脸无辜地点头,“是啊。哦对了,用你们那边的说法,是叫道侣?”
季淮之放下筷子,神色有些无奈,“从没找过。”
阮澜烛挑眉,“一个都没有?”
季淮之摇头,“我醉心修炼,确实一个道侣都没有。”
阮澜烛神色闪了闪,“那……你今年到底多大了?”
季淮之是真的无奈了,“怎么,你也对这个感兴趣?”
“是有那么一点吧。”
季淮之苦笑了下,“我只记得自己活了有几百年了,具体多少岁……我还真不记得了,时间对我们来说毫无意义,你明白吗?”
阮澜烛原本含笑的表情突然冷淡下来,修长的手指握紧了手里的玻璃杯,用力到指尖都泛白。
他垂下头,季淮之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低声的呢喃,“毫无意义……吗?”
季淮之突然有些慌,赶紧去哄人,“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修真的岁月毫无意义,但是和你们在一起的时间是有意义的,非常有意义!”
季淮之的超强求生欲发言倒是把阮澜烛逗笑了,他明白这件事上是自己钻了牛角尖。对于有着漫长寿命的修真者来说,时间确实是最不值一提的东西,但是很可惜,时间也同时是自己最渴望却不可及的东西。
“澜、澜烛?”季淮之是真的有点慌。
阮澜烛站起身,对他露出个毫无瑕疵的笑:“行了,逗你玩的,吃完了吗?吃完了就该去干正事了。”
阮澜烛头一次没听季淮之的回答就离开了,季淮之愣愣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莫名觉得对方肩上好似背负了冰封上百年的孤寂。
……
午休结束后,凌久时和程千里抱着吐司和栗子进行“猫狗大战”,陈非捧着一本书在读,顺便嫌弃地坐远了点。
季淮之手里拿了个银质的镯子下楼,直径递给凌久时。
凌久时接过那个流光溢彩的镯子,明明是银质的,触手却有着玉一般的温润手感,他有些愣神,“这是……?”
“送你的道具,在门里或许会派上用场。”
为了做好这个“法器”,季淮之浪费了不少灵力和镯子,导致他面色现下有些苍白,不过他刻意隐去了这些不易,故意在一种轻松的氛围下送给凌久时,就是不希望对方有太大的负担。
“啊~淮哥偏心!阮哥有就算了,现在凌凌哥也有了,那我的呢我的呢!”
陈非推了推眼镜,也在一旁帮腔,“那……有我的那一份吗?”
季淮之低头笑了笑,“会有的,大家都会有的。不过凌凌体质太邪门,所以就先送他了。”
程千里恍然大笑:“哈哈哈哈,淮哥这么一说还真是!每扇门里的npc都喜欢追着凌凌哥!”
凌久时听了程千里的话,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点,只能闷闷地把镯子戴在了自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