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桑月望着窗外的景色,月夜朦胧,晚风吹拂着院子里的槐树,已注视两刻有余。
思绪放空,桑月回想起从初入这世间的懵懂无畏,到如今的深陷其中,已经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了。
阿父虽常年在外行军,但有空就会寄信回府,如今更是竭尽全力的补偿他们兄妹几个。
几个阿兄更是将她从小宠到大,要月亮给月亮,要星星给星星,从没有丝毫怨言。
凌不疑,当年皇宫家宴上喊的一声表兄,真的就当了她这么多年的表兄,虽没有阿兄们宠的明目张胆,但也是暗地里给她解决了很多没有发生的麻烦。
程少商,从初遇时带着目的的好奇接近,到如今交心后对她的心疼无奈,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她与程少商的关系已无法磨灭。
万萋萋,何昭君,袁慎......还有很多人,已经数不清了,她已深陷此地。
院中的那棵槐树从她出生时就在了,伴随了她无数个日夜。
看着树上的花苞,想象着它今年花开的景象,眼中有着温柔与期待。
说起来......快到槐花开的时候了,真期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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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桑月早早的便和明鸢坐上了去陈家的马车。
见桑月第五次叹气,明鸢终于忍不住道:“潇潇,你怎么了,可是不想嫁去陈家?若是不想,阿嫂立刻带你回府。”
“不是,我只是一想到我马上就要嫁人了有些感叹罢了,而且……我不知陈家的长辈都是什么样的人,喜不喜欢我,虽说日后嫁过去是我和陈池过日子,可是陈氏那么大的世家,逢年过节的总要见面,就算去除这些,直系的长辈也是免不了总要见面的……”桑月又叹了口气将心中的想法缓缓说出。
明鸢总算是明白桑月这一早上在唉声叹气些什么了,心中也明白她的忧虑,并不是谁家都能像陆家后宅这么简单的,尤其是陈家这种百年世家,后宅可以说是水深火热。
明鸢思索了一下:“潇潇,你要知道,你是陛下亲封的永安县主,背后更是有着陆家,陈家就算再不喜欢你他们也不敢放肆,更何况你连见都没见过他们,怎么就知道那些长辈们不喜欢你呢?”
“我都明白的阿嫂”桑月靠在明鸢的肩上“只是临近见婆家,有些紧张罢了,而且我知道,就算他们真的不喜欢我,也不敢将我怎么样的,你就当我是在无痛呻吟吧。”
明鸢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胳膊,“好啦,没事的,就算真有什么问题不是有阿嫂嘛,若是一会他们陈家有任何不妥我们就直接退亲,嗯?”
桑月听后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不过说起来陈家如此着急的定下你们的婚事,我和你几个阿兄,阿嫂们都觉得有蹊跷,虽说我和你大兄对陈池的品性是认可的,但这并不妨碍我们依然觉得陈家有问题。”明鸢顿了顿接着说“一会到了陈家我会问了清楚,你阿兄们还有阿父也都在暗地里查呢,若是真有问题也好及时止损。”
桑月又叹了一口气:“放心吧阿嫂,我对陈怀瑾没有那么情真意切,只是对他有些许朦胧的好感,再加上他和我无论是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极为匹配的,所以才愿意与他定亲的。”
桑月说的并不是假话,她对陈池其实仅仅只是有一点好感罢了,就像是曾经在学生时代时,身边的朋友对她说自己喜欢的人那种喜欢,很简单但其实也并没有多喜欢,只是陈池恰好是她幻想中大学会谈恋爱的理想型罢了。
桑月无论是前世还是现在都没有谈过恋爱,甚至连一个喜欢的人都没有,她其实并不知道真正喜欢或者说爱一个人是什么样子。
但她觉得,两个人之间的感情至少是要经历一些刻骨铭心的事情才会真正的白首不离,但显然她和陈池之间并不具备这个要素,或许以后会有,但现在......他还不足以让她能够抛弃一切对她有害的事和他在一起。
所以,一但陈家真的有问题,桑月会毫不犹豫的和陈池退亲。
明鸢见桑月平静的神色,也安心的点了点头:“那就好,不过若是你日后真嫁了他,多和他相处,也总归会培养出感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