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程府
桑月和万萋萋何昭君一同望着床上“半死不活”的少商,心中止不住的叹气,程伯母的心实在是太狠了,竟然真舍得打嫋嫋板子。
说到底嫋嫋也是她的亲生女儿,下手也太狠了。
终于,万萋萋忍不住了,拿着一块糕点问:“吃点?”
少商:“......”
昭君见状也拿起碗:“喝点?”
少商:“......”
萋萋无可奈何的说道:“害!妹妹可是替我们出了口恶气!”
接着说道:“你们都没见着那日王姈浑身泥浆,样子狼狈不堪,还有那裕昌郡主,明明都钗环尽乱了,还要假装端庄,可太好笑了!”
“我站在那湖边,我竟然都不知道,我该先笑谁!”回头一看,少商面露苦色的动了动,旁边的昭君无奈的示意她。
萋萋起身:“哎呦,疼吧,让我看看。”
桑月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不出所料,万萋萋刚碰上少商的屁股,她就疼的直叫。
“哎——”
“哎——”
“萋萋阿姊,你轻点,嫋嫋还疼着呢!”昭君皱眉担心道。
桑月起身帮少商转身。
“错了,我错了,我轻点。”
萋萋将被子轻轻拿开,头钻进去,感叹道:“喔!你阿母下手够狠的,怎么跟我大母打我阿父一样心狠。”
昭君也好奇的看着,见着“惨不忍睹”的画面后,面色扭曲:“是啊,嫋嫋你阿母下手也太狠了!”
少商委屈巴巴的嘟囔:“你阿父那是活该的......”
许是萋萋和昭君将头蒙在被子里的缘故,并没听清少商嘟囔的那一句。
萋萋起身问道:“啊?你说什么?”
可在外面的桑月确听清了,忍不住抿嘴一笑。
“我说......我是说我如今,我站着也是疼,我趴着更是疼,我可太惨了!”
桑月叹了口气:“嫋嫋,你一会涂一下我给你带的那个药,那是军中特制的,药效比一般的都要好些,不过我本以为你最多会被打手板,带的量少了些,等我回去了再托人给你送些,差不多三四天就不会疼了。”
少商撅着嘴点了点头。
萋萋疑惑道:“不过说来也是奇怪,你阿母怎会知晓是你干的,咱们如此亲厚,我和潇潇都不知道此事。”
昭君点了点头:“是啊,我昨日因病并没去萋萋阿姊府中,听到的消息就是那些女娘没注意立的牌子.也不听管家的劝告,强行上桥导致桥塌,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
“……我知道”桑月道。
“啊?桑月你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事也有你的一份?”萋萋惊讶的瞪大双眼。
桑月叹了口气,“猜到的~”
“当时嫋嫋提到子晟和袁慎的时候就觉得不对劲了,后面她又引导那些女娘过去,然后我看到了那座桥,就知道她想干什么了。”
这时,少商突然开口:“定是他告的状!”
“我替他办成一事,他却出卖我,简直毫无半点仗义可言!”
?
谁?
这不会说的是凌不疑吧?
昭君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是谁了?”
“煞神!”
......
好了,确定了,说的真是凌不疑。
“嫋嫋,我觉得,不是他。”桑月弱弱开口道。
少商不服,“那能是谁?!”
“哎等等,你俩说的我和昭君妹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啊!”
“谁啊?煞神是谁?”
“煞神就是我表兄,凌不疑,凌子晟。”桑月无奈。
“我说不是他是因为他既然帮你引诱那些小女娘,那他就不会再搞你的状了。”
“至于是谁告诉你阿母的,我觉得,是万老夫人。”
萋萋和昭君惊讶道:“啊?我大母?”“万老夫人?”
顶着几人惊讶兼疑惑的目光,桑月缓缓开口:“嗯,是她,虽然嫋嫋你这事做的的确滴水不漏,一般人发现不了,但确瞒不过万老夫人。”
“那桥是万家的,万老夫人定会对那桥的构造了如指掌,而她也知晓王姈老找你的麻烦,自然也知晓你想报复回去,同时,你胆大心细,一众女娘中也只有你会做.有能力做这种事,告诉你阿母也只是因为她觉得做事应该敢做敢当罢了。”
少商了然的点了点头,又沉声开口:“萋萋阿姊.昭君.潇潇,你们说我这么做是不是太冲动了......”
萋萋:“哎呀,除了咱们自己人知道这件事,谁都不知道,没必要自责,王姈欺辱你那么多次,你反击一下怎么了,没事的啊!”
昭君也认同的点头,“就是,只允许她们欺负我们,不允许别人反击么!”
“潇潇,你觉得呢?”
桑月握住了少商的双手,她知道嫋嫋在想什么,她觉得自己做事是不是太冲动了,一旦被人发现程家会被她拖累,仅仅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就做出这么大的事,是不是有些过火了。
“嫋嫋,你这次其实是有些冲动的,但是你并没有做错,王姈他们嚣张已久,你只不过是报复回去而已,这很正常。”
“但是以后做任何事之前要深思熟虑,想一想如果这件事被人发现了,能不能在不拖累家人的情况下承担后果。”
少商盯着桑月温柔的目光,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时,莲房走进来,“凌将军差人送来伤药,说是军中行刑后用的,保管女公子的伤三日后必能痊愈!”
少商皱眉:“他怎会知道我发生了何事?”看向桑月,难道是桑月说的?
见对方摇了摇头,又有了一个猜测:“莫非,他在我家安了眼线?”
“......”
可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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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梁邱飞拿着药盒忿忿不平:“这程娘子太不识好歹了,竟将你送的药扔出来!”
“你是因为近日肖世子不用你盯了,所以整日闲的发慌,蹲在女娘门口偷听吗?”
“我就是好奇,稍微多待了这么一小会......”还没说完就被梁邱起打断。
“咳!”
粱邱飞见状默默闭上了嘴。
梁邱起向凌不疑汇报肖世子近日行动,“少主公,那肖世子被咱们吓破了胆最近连门都不敢出,别说是去寻欢作乐了。”
凌不疑沉声吩咐:“只要他不动作,这幕后之人便拿不到军械,圣上西巡的消息已经传出我不信这幕后之人真的还坐的住。”
“此次出行不会太平,暗中多布置一些人手,务必用最小的伤亡抓住他们的把柄。”
“是!”
粱邱飞见他们说完正事,又开口道:“少主公,其实我还听到一些有用的,女公子说后日她就要和明鸢夫人一同去陈家回礼了,定亲宴估计也会定下日子。”
梁邱起皱眉:“这真是女公子亲口说的?”
“是啊,当时万萋萋和何昭君也都惊讶怎么这么快,不过这礼数走得的确挺快的,前几日陈池和陈夫人才去提亲,就直接把纳采和问名两个步骤走了,如今都城里关于女公子和陈家定亲的消息已经满天飞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不对,这定亲流程走的也太快了。
梁邱起看向凌不疑:“少主公,可要再查一遍陈家?”
凌不疑开口:“嗯,再去查一遍,这次主查陈家内宅,他们如此急切的把婚期定下来,定是有鬼。”
粱邱飞不解:“那为什么只查内宅啊?”
“陈家百年世家,内宅阴私之事数不胜数,如今这代更甚,几房并立,互相分庭抗礼,陈池虽是大房长公子,陈老太傅亲定的下任家主,但其他几房依旧虎视眈眈,难免不会有将心思打到潇潇身上的。”
“是!”
粱邱飞突然发现还拿着的药,又问道:“那这药......?”
凌不疑不想搭理这傻子,梁邱起见状回答:“你留着自己用吧!”直接捂住他的嘴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