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公主

她目光扫过地上的青碧，扫过被护在谢景身后的谢婉儿身上最后落在持剑对峙的谢景和一脸倨傲的刘嬷嬷身上。

“皇后娘娘……”

刘嬷嬷看到皇后，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但还是硬着头皮行礼。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啪！”

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上前，二话不说，直接一巴掌甩在刘嬷嬷脸上。

刘嬷嬷被打得一个踉跄，嘴角渗出血丝，惊恐地捂着脸：

“娘娘……”

“谁给你的胆子，敢对皇室子嗣动手？”

皇后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丽妃是这么教你规矩的吗？”

“奴婢……奴婢不敢……”

刘嬷嬷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她目光如刀，扫过在场所有太监宫女：“传本宫懿旨——刘嬷嬷以下犯上，擅动私刑，杖责五十，打入慎刑司！其余参与行刑之人，各打二十大板，发配浣衣局！”

是！”

随行的禁军立刻上前，将刘嬷嬷等人拖了下去。

刘嬷嬷吓得魂飞魄散，哭喊着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可皇后连看都未再看她一眼。

就在皇后目光扫来的瞬间，谢婉儿原本如寒星般冷冽的眸子微微一颤。

她极快地将手中染血的桃木剑藏至身后，借着宽大的袖摆遮掩，原本挺得笔直、充满杀气的脊背瞬间垮塌下来，化作符合六岁稚童的惊惶与无助。

谢景立刻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儿臣……参见母后。”

“婉儿见过母后。”

“传太医。”

皇后淡淡开口，语气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为六公主诊治。”

“是。”随行的女官立刻领命而去。

皇后转身欲走，却在踏出碎云宫门槛前停住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空荡冷清的宫殿，又看了看站在谢景身后、低垂着头默默搀扶青碧的谢婉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这碎云宫……太过偏僻荒凉，不宜公主居住。”

她低声对身边的贴身女官道，“明日便让人收拾一下听雨轩，给六公主换个住处。再添些炭火、衣物，再拨两个懂事的宫女过去伺候。”

女官一怔，随即恭敬应道：“是，娘娘。”

皇后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她并非心疼谢婉儿，更非偏爱这个从冷宫出来的孩子。

而是在乎皇室颜面。

回凤仪宫的路上，皇后缓缓开口：“此事……皇上应该会知晓。”

女官低声回道：“回娘娘，碎云宫的动静不小。”

守夜的太监已派人去乾清宫禀报了。只怕……此刻皇上已经知晓

皇后冷笑一声：“丽妃啊丽妃，你太急了。”

她抬头望向夜空，月色清冷，星子稀疏。

“一个不受宠的六公主，也值得你如此大动干戈？你怕是忘了，这宫里，从来不是靠狠就能赢的。”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有些棋，要慢慢下。”

乾清宫内的空气有些沉闷，谢翊将手中的朱笔随手扔在御案上，揉了揉发胀的眉心。

大太监李德全连忙躬身凑上前，压低声音道：“皇上，今天碎云宫那边出了点事。”

“不知该不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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