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今日在学堂休息时做的。”
谢景将木剑递到谢婉儿手中,轻声道:
“婉儿长大了,不能总是玩那些呆呆的木偶。这木剑虽不能伤人,但拿着防身,也能壮壮胆气。”
谢婉儿接过木剑,入手沉甸甸的,质感极佳。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剑身上的云纹,又看了看那个剑穗,心里暖洋洋的。
她知道,二哥在宫里处境艰难,能抽出时间做这些,定是牺牲了休息的时辰。
“谢谢二哥!我很喜欢!”
谢婉儿挥舞了两下木剑,虽然力气小,但架势倒是有模有样。
“小心些,别伤着自己。”谢景连忙扶住她的手腕,眼中带着笑意。
这时,青碧端着那碗长寿面走了过来,满脸笑容的行了一礼:
“二皇子殿下。”
六公主一直在等你呢
谢景看了一眼那碗面,目光微凝,随即从袖中又摸出一个油纸包,递给青碧:
“青碧姐姐,这是我在宫外……听人说的一家糕点铺子买的桂花糕,味道不错,给婉儿尝尝。”
谢景看着谢婉儿手里紧紧握着的木剑,忽然收敛了笑意,神色变得认真了几分。
婉儿,今日你六岁了。
谢景伸手替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语气郑重,“六岁便是大孩子了。这宫里人心复杂,以后出门,切莫再像前几日那般莽撞,知道吗?”
谢婉儿知道他在说前几日偶遇七公主的事,乖巧地点了点头:
“婉儿知道了,二哥放心,婉儿会保护好自己的。”
谢景看着她懂事的样子,心中既欣慰又酸涩。
他伸手握住谢婉儿拿着木剑的小手,带着她摆出一个刺剑的姿势,低声道:“记住,若有人欺负你,不必忍气吞声。这剑虽钝,但气势不能输。”
“二哥。”
谢婉儿仰起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谢景温和的面容。
她紧紧攥着谢景的手指,左右摇晃着,语气里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撒娇与期盼:
“二哥,你什么时候带我出去宫外玩呀?我想去,特别想去。”
……
两年前,他用功读至深夜,那份刻苦与才情被父皇看到。
自那以后,原本冷清的凤仪宫多了几名得力的嬷嬷和太监,丫鬟,父皇不仅赏赐了贴身伺候的人手。
更特许他拥有自由出入宫禁的特权。这份恩典,是他在宫中立足的资本,也是他如今能带妹妹出去透气的依仗。
“宫里不好吗?怎么突然想着出去?”
谢景在她身旁坐下,语气温柔。
“宫里太闷了,只有四方的天。”
谢婉儿嘟了嘟嘴,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笔账。
“二哥,你就带我去嘛。”
“好。”
谢景揉了揉她的发顶,眼中满是宠溺,“明日休沐,二哥带你出宫,可好?”
“好!二哥真好!”
谢婉儿欢呼一声,心情极好,像是只得到了糖果的小猫。
然而,在这欢快的表象之下,谢婉儿的心底却藏着一桩必须要办的大事。
她的目光穿过重重宫阙,仿佛望向了遥远的北方。那里,是北国的地界,也是那个名叫潇羽的男人所在的地方。
谢婉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
她需要寄一封信。
一封足以搅动风云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