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得跟猪一样。”
他嗤笑一声,易泽言语气里满是嘲讽。
舒予何没理会他,轻轻推了推南枝的肩膀:
“醒醒,南枝,放学很久了。”
南枝被推得晃了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入目是舒予何放大的脸,她愣了两秒,大脑还没完全开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某种温热的触感,软软的,痒痒的。
“怎么了……”
她声音沙哑,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放学很久了,你回家睡。”
舒予何无奈地笑了笑,指了指窗外已经暗沉的天色。
“快收拾东西吧。”
南枝这才彻底清醒过来,她有些慌乱地坐直身体,理了理凌乱的头发,眼神迷茫地环顾四周。
这一看,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教室里不仅有空荡荡的桌椅,还有站在旁边的舒予何,坐在前桌假装看书的段砚安,以及——站在门口,正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盯着她的易泽言。
“嗯,这么晚啦?”
“段砚安也在啊?”
她有些尬尴,下意识地打了个招呼,声音却有些发软。
段砚安慢悠悠地放下书,侧过头,那双桃花眼里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意味,目光在她还带着压痕的脸颊上停留了一瞬。
“嗯。”
他淡淡地应了一声,声音里似乎藏着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笑意。
“你睡得挺香。”
南枝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又感受到易泽言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背脊一阵发凉。
“有吗?可能是太困了。”
她干巴巴地回道,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书包。
易泽言没说什么,转身就走,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话:“走了,舒予何。”
舒予何看了看南枝,又看了看易泽言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只是催促道:
“行了,别磨蹭了,赶紧回家南枝。”
“哦,好。”
南枝连忙背起书包,低着头快步跟上。
段砚安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他单手拎起书包,起身往外走,经过舒予何身边时,脚步微微一顿。
“走了。”
“嗯,明天见。”
舒予何挥了挥手,追上了南枝。
段砚安走出教室,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那一抹温软的触感。
“软乎乎的……”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随即轻笑一声,将手插进裤兜,大步走进了走廊的阴影中。
校门口的路灯将影子拉得斜长,晚风卷着燥热褪去后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梧桐树叶沙沙作响。
南枝跟在舒予何身后半步的距离,目光却不受控制地飘向前方。
易泽言走得很慢,双手插在校服裤兜里,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
路灯昏黄的光线打在他身上,非但这没能柔化他的轮廓,反而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阴沉,仿佛周身笼罩着一层低气压的乌云。
南枝缩了缩脖子。她能感觉到,易泽言虽然没回头,但那种若有似无的视线依然像钩子一样挂在背上。
“再跟着走一段,怕是真的要出人命了。”
“那个……舒予何,”
南枝突然停下脚步,拽了拽书包带子,脸上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
“我就先走了,不用送我了。”
舒予何一愣,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嗯?不一起走吗?反正我也没事……”
我想起我妈让我顺路去趟便利店买瓶酱油!”南枝胡乱编了个借口,眼神心虚地乱飘,就是不敢看前方那个背影。
“真的,你快回去吧,不然太晚了阿姨该担心了
说完,她根本不给舒予何反应的机会,像是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一般,冲着两人胡乱挥了挥手,转身就往相反方向的小路跑去。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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