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外的“转角”奶茶店里,冷气开得很足,将夏日的燥热隔绝在玻璃门外。
舒予何搅动着杯里的珍珠,吸管碰撞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时不时抬手看一眼腕表,眉宇间的褶皱越锁越紧,视线也不自觉地往窗外教学楼的方向飘。
“易泽言你叫我就是喝奶茶吗?”
“没有别的事话?”
我回去看一下南枝~
“南枝应该还在教室睡觉,都没有看到她出来,她一个人我不放心。”
易泽言坐在原位没动,听到那个名字,眼底泛起冷意。
他最讨厌在这种时候听到南枝的名字,仿佛她的存在就是为了破坏他的节奏,像个甩不掉的麻烦。
“她都多大个人了,还能在教室里丢了不成?”
易泽言语气凉凉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嘲讽,目光冷冷地扫向教学楼的方向。
“你不懂。”
舒予何摇了摇头,神色认真且固执。
“我看她昨晚没睡好,今天状态一直不对。易泽言,你自己先回去吧,我去看看她有没有回家,确认了我就回去。”
“昨天要不是南枝,我就要被关在厕所一天了。”
“什么。”
你昨天被关厕所了。
谁干的
我不知道,我洗完手发现打不开门,
易泽言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说完,舒予何抓起桌上的书包,转身就要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
嗯,行。
两人一前一后往教学楼走去。
教室里安静得近乎凝滞,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不知名的鸟鸣,更衬得室内的空气有些粘稠。
段砚安侧过身,单手支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南枝脸上游移。
灯光余晖将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照得清晰可见,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她睡得太沉了,呼吸均匀而绵长,整个人像是一只毫无防备的小动物,全然不知自己正处于某种危险的边缘
“真是……一点警惕性都没有啊。”
段砚安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那种想要破坏这份宁静的恶作剧心理,像猫爪一样在他心头挠了一下
他缓缓伸出手,修长的手指在半空中停顿了一秒,随后像是怕惊扰了尘埃般,轻轻地、试探性地戳向了南枝那软乎乎的脸颊。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段砚安微微挑眉。
比想象中还要软。
像是刚出炉的糯米团子,又像是某种触感极佳的软糖。他忍不住稍微用了点力,指腹在那团软肉上轻轻按了按,甚至还恶作剧地往外扯了一下。
南枝在睡梦中似乎感觉到了不适,眉头微微蹙起,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脑袋下意识地往另一边偏了偏,试图躲避那恼人的触感。
“嗯……”
一声带着鼻音的轻哼从她喉咙里溢出,软糯得像是在撒娇。~
段砚安的手僵在半空,看着自己刚才作恶的指尖,耳根莫名有些发热。
他轻咳一声,刚想收回手,却见南枝并没有醒来的迹象,反而因为刚才的躲避,脸颊在手臂上蹭了蹭,又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只是这次睡姿更加豪放,半边脸都被压得有些变形。
看着那红扑扑的印子,段砚安忍不住低笑出声。
“啧,还真是心大。”
他收回手,重新靠在椅背上,目光却依旧没有移开。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段砚安眼神一凛,迅速坐直了身体,顺手拿起桌上的一本英语书挡在面前,装作正在背单词的样子。
舒予何皱着眉推开教室后门,易泽言紧随其后。
两人的视线几乎同时落在了教室前排——那个趴在桌上睡得昏天黑地的南枝身上。
舒予何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过去:
“南枝?怎么还在这儿睡?”
易泽言站在门口没动,目光扫过南枝,又扫过坐在前桌假装看书的段砚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