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玑坊会面

那天下午，马嘉祺敲开了威尔逊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那种标准的、礼貌的、让人挑不出毛病的笑容。

他说

威尔逊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马嘉祺走到书架前，找到那本书，抽出来的时候，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钥匙盒子。盒子掉在地上，钥匙散了一地。

马嘉祺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把钥匙捡回盒子里。

威尔逊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马嘉祺把盒子放回桌上，抱着书，退出了办公室。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他摊开手掌——掌心里躺着一把银色的钥匙，钥匙柄上刻着一个“W”和一行小字：维尔曼银行，VIP-7。

他把钥匙收好，快步走下楼。

—·—·—·

苏妤柠是被贺峻霖抱着回到璇玑坊的。

移形换影的感觉比苏妤柠想象的要难受得多。她的身体被折叠、被压缩、被塞进一条狭窄的、黑暗的隧道里，然后在下一秒被弹射出来。她的胃在翻涌，耳朵嗡嗡作响，眼前一阵发黑。如果不是贺峻霖托着她的腰，她觉得自己会直接跪在地上。

贺峻霖松开她。

苏妤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璇玑坊的后院里。月光照在那棵老桂花树上，桂花的香味混着夜风扑面而来，让她恍惚觉得自己还在假期里——那个没有黑魔法、没有诬陷、没有逃亡的假期。

但下一秒，她听到了大厅里传来的说话声。丁程鑫的声音，严浩翔的声音，宋亚轩的声音，刘耀文的声音。

苏妤柠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大厅里灯火通明。长桌上摆着茶和点心，但没有人动。丁程鑫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一沓纸，正在和宋亚轩说话。严浩翔坐在角落里，端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脸上的表情很沉。刘耀文站在窗前，背对着大家，月光照在他的后背上。

苏妤柠走进来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苏妤柠看着他们——这些曾经相信她有罪、曾经对她说过“我对你很失望”的人，这些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选择了沉默的人。她应该恨他们的。但她发现自己恨不起来。因为她看到了他们眼睛里的东西——不是愧疚，不是同情，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那里面有心疼，有后悔，有想要弥补但不知道从何下手的茫然。

丁程鑫站起来，声音有些哑

苏妤柠笑了一下。不是开心的笑，而是那种“我知道我瘦了”的苦笑。

她说。

刘耀文从窗前转过身来。他看着她，目光里有太多太多的东西——心疼、愧疚、想念、担忧、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更深的情绪。他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

苏妤柠看着他。

贺峻霖从苏妤柠身后走出来，在她旁边坐下。他的脸色还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左臂的绷带在移形换影的时候扯松了，血又渗了出来。

宋亚轩皱了皱眉。

贺峻霖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丁程鑫把一张地图铺在桌上。

他说

苏妤柠问。

丁程鑫说

苏妤柠的心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