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耀文从人群的另一边走过来,在他耳边低语:
刘耀文差不多了。
丁程鑫跟着刘耀文走到偏厅。偏厅里没有别人,只有一张沙发、几把椅子、一盏落地灯。威尔逊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而沉重。
丁程鑫威尔逊校长。
丁程鑫叫了他一声。
威尔逊没有反应。
丁程鑫走过去,蹲在威尔逊面前,把魔杖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他的心跳很快,快到他能听到血液在耳朵里奔涌的声音。
丁程鑫Retrospection(回溯咒)
他低声说。
杖尖涌出一缕银色的光,钻进了威尔逊的脑袋里。威尔逊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松弛了下来。他的嘴唇开始动,发出一些断断续续的、听不清的声音。
丁程鑫把耳朵凑过去。
龙套2威尔逊:维尔..……银……
威尔逊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
龙套2威尔逊:宝库……钥匙……放在……只有我知道……我的宝贝………
丁程鑫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直起身,看向刘耀文和宋亚轩。两个人都听到了。
丁程鑫我如果没听错的话……
宋亚轩他说的应该就是维尔曼银行
刘耀文维尔曼银行
刘耀文重复了一遍
刘耀文他下一个锁忆盒会不会藏在那里!
丁程鑫站起来,把魔杖收好。
丁程鑫我们走
—·—·严浩翔的夜晚—·—·
严浩翔坐在张家庄园外面的马车里,等着威尔逊出来。
马车是租的,车厢很小,窄得连腿都伸不直。他没有点灯,一个人在黑暗中坐着,听着窗外的风声和远处宴会上传来的音乐声。
他很累。不是身体累,是心累。
自从丁程鑫告诉他真相的那天起,他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每天晚上闭上眼睛,他就会看到父亲的脸——那张温和的、从来不对他说重话的脸。父亲被罢免校长的那天晚上,坐在书房里,对着窗外的月亮坐了一整夜。严浩翔那时候还小,不懂得父亲在看什么。现在他懂了。父亲在看一个他失去了的、永远回不去的地方。
严浩翔攥紧了拳头。
他想到了苏妤柠。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到她。也许是因为他也曾经误解了她。在惩戒大厅门口,他拿着魔杖指着她,说她是黑魔法师,现在想来,那些话是多么可笑。苏妤柠从来没有报复过他。她只是离开了他,然后过自己的生活。而他,在所有人的误解和嘲笑中,选择了站在她的对立面。
严浩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曾经握着魔杖指着苏妤柠的胸口。他记得她当时的表情——不是害怕,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让他难受的东西。那是失望。
丁程鑫严浩翔。
他抬起头。丁程鑫站在马车外面,月光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严浩翔找到了什么线索?
严浩翔问。
丁程鑫维尔曼银行。
丁程鑫上了马车
丁程鑫我们猜威尔逊把下一个锁忆盒藏在了他的银行宝库里。
严浩翔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知道丁程鑫会把详细的情况告诉他,但不是现在。现在他们要赶回璇玑坊,和苏妤柠、贺峻霖他们汇合。
马车动了起来,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严浩翔靠着车厢壁,闭上眼睛。他想到了林诺——他的未婚妻。林诺是一个很好的女孩,漂亮、温柔、懂事。他也是为了光复严家,拯救严家最后的尊严,才会在祖父去世后想尽办法和她继续婚约。但现在,他发现他和林诺之间隔着一堵墙。不是林诺不好,而是他们根本聊不到一起,而且他们当时在一起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纯粹。
林诺喜欢珠宝、衣服、宴会。严浩翔喜欢魔法研究、魁地奇、和朋友喝酒聊天。他们坐在一起,说不了三句话就会沉默。那种沉默不是苏妤柠和丁程鑫在屋顶上看月亮的那种沉默——那种沉默是舒服的、让人安心的。严浩翔和林诺之间的沉默是尴尬的、让人想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