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傍晚,苏妤柠的守护神终于找到了丁程鑫的回应。
她正在一棵大树下坐着,用树枝在地上画地图。贺峻霖在附近找野果。银色的光芒忽然在她面前凝聚——一只狐狸,灵巧地越过半边天空。
狐狸张开嘴,丁程鑫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丁程鑫苏妤柠,你们在哪?我们已经找到了第三个锁忆盒的线索了,你们回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狐狸消散了。
苏妤柠握着魔杖的手在微微发抖。第三个锁忆盒——找到它,他们就找到了威尔逊的罪证。
苏妤柠贺峻霖!
她站起来,朝树林里喊了一声。
贺峻霖从树丛后面走出来,手里捧着几颗野果。他的脸上有被树枝划出的细小伤口,头发上沾着树叶。
苏妤柠丁程鑫找到第三个锁忆盒的线索了。
苏妤柠说
贺峻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只是把那几颗野果塞进背包里,拍了拍手上的土。
贺峻霖那就回去
苏妤柠看着东边的天空。天快黑了,夕阳把云彩染成了血红色。艾德尔赫斯在那个方向,很远很远,远到她觉得她可能走不到。
但她必须走到。
她转过身,看着贺峻霖。他站在夕阳里,头发被风吹得有些乱,脸上的表情还是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平静。但他看她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样了。不是那种审视的、评估的、带着距离感的观察,而是一种更直接的、更坦然的注视。
苏妤柠贺峻霖。
她说
贺峻霖嗯
苏妤柠谢谢你没有放弃。
贺峻霖看着她,看了两秒。
贺峻霖你也没有
他说。
苏妤柠笑了。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笑。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真正的、从心里涌上来的、不需要理由的笑。
苏妤柠走吧
她转过身,迈开了步子。
贺峻霖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草地上交叠在一起,像是一幅画。
一幅关于逃亡、关于信任、关于在黑暗里互相照亮的画。
—·—·—·—·与此同时—·—·—·
苏妤柠和贺峻霖在遥远的密林里跋涉的时候,艾德尔赫斯的夜晚一如既往地安静。
城堡的尖塔在月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魁地奇球场上空无一人,图书馆的窗户里透出零星的灯光。一切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丁程鑫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正在涌动。
他站在学生会主席办公室的窗前,手里握着魔杖。窗外,克莱多学院的训练场上还有几个学生在加练,咒文的光芒在夜色中一闪一闪的。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刘耀文。
刘耀文已经连续加了三天班了。白天上课,晚上训练,半夜还要帮丁程鑫整理从威尔逊办公室里偷出来的文件。他看起来瘦了不少,颧骨的轮廓比之前更明显了,但施咒的手还是很稳。
丁程鑫看着他,想起了苏妤柠。
她和贺峻霖也在逃亡。也在挨饿。也在受伤。也在不知道能不能活到明天的时候,咬着牙往前走。
他心里有一个地方疼了一下。
他不知道那叫什么。他只知道,每次想到苏妤柠,他就会想起她站在惩戒大厅门口的样子——背挺得很直,下巴抬得很高,眼睛里没有泪,只有一种冷到极致的平静。他想起自己对她说“我对你很失望”的时候,她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恨,没有怨,只有一种“我知道了”的了然。
丁程鑫闭上眼睛,把那幅画面从脑海里赶出去。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转过身,走到桌前,把那些散落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整理好。这些文件是他和刘耀文、宋亚轩、严浩翔在过去半个月里从威尔逊的办公室里一点一点偷出来的——不是原件,只是复印件,或者拍照后临摹下来的手抄本。真正的原件还在威尔逊的保险柜里,他们打不开。
但这些手抄本已经足够让他们拼凑出威尔逊罪行的轮廓了。
丁程鑫拿起一张纸,上面记录着威尔逊和张家的一笔交易——某年某月某日,威尔逊将一名天赋评级为“超S级”的孩子的魔力转移到了张家指定的人身上,张家为此支付了多少加隆、多少魔法材料、多少政治资源。
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威尔逊是一个极其谨慎的人,他把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在案,分门别类地存放在不同的地方。丁程鑫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些足以让他被判终身监禁的证据——也许是留着以后用来要挟那些家族,也许是某种病态的收藏癖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