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兵

第二天一早，他们离开了北郡山的山洞。

晨光刚从东边的山脊上漫过来，把整座山染成了淡金色。苏妤柠站在洞口，深吸了一口气。空气很冷，冷得她的肺都在疼。但她觉得这种疼是好的——它让她清醒，让她知道自己还活着。

朱志鑫走在最前面，负责探路。贺峻霖走在中间，苏妤柠走在最后面。三个人沿着山脊往北走，速度不快不慢。他们要赶在威尔逊的人发现他们之前，到达妖精谷。

但威尔逊的人比他们预想的要快。

第三天下午，他们刚翻过一座山头，朱志鑫忽然停了下来。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地面上的泥土，然后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他的声音很低

苏妤柠的心沉了下去。追踪粉是一种用特殊的魔法材料制成的粉末，无色无味，但撒在地面上之后，会留下一种只有施法者才能感知到的魔力痕迹。威尔逊的人一直在用追踪粉跟踪他们——他们以为自己在逃，其实一直都在威尔逊的视线里。

贺峻霖说。

朱志鑫站起来，看向北面的方向

贺峻霖说

苏妤柠攥紧了拳头。她看着朱志鑫。朱志鑫也在看着她。

朱志鑫说。

苏妤柠脱口而出。

朱志鑫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苏妤柠问。

朱志鑫没有回答。他只是看了苏妤柠一眼，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塞进她手里。

他说

苏妤柠握着那个布袋，觉得它的重量远远超过了几块干面包和几瓶药水。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的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朱志鑫叫她的名字。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走了。他的背影在树林间闪了几下，然后就消失了。

苏妤柠站在原地，看着朱志鑫消失的方向，攥着布袋的手指节发白。

贺峻霖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妤柠转过身，看着贺峻霖。他靠在树干上，左臂还缠着绷带，脸色还是那种不健康的苍白。但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光——不是平静，不是冷静，而是一种更深的、更暗的东西。

苏妤柠说。

贺峻霖打断了她

苏妤柠看着他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安慰或者欺骗。但她什么也没找到——他的眼睛像两面镜子，只映出了她自己苍白的脸。

苏妤柠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注视着朱志鑫离开的方向默默地为他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