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朱志鑫的声音很低。

丁程鑫问。

朱志鑫走到石台前，把手按在阵法上

朱志鑫抬起头看着苏妤柠。他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

苏妤柠站在门口，魔杖握在手里，掌心全是汗。

丁程鑫站在她身边，也在看着那扇门。门上的符文闪烁得越来越快，裂纹像蜘蛛网一样从门的中心向四周蔓延。

丁程鑫说。

苏妤柠说

丁程鑫沉默了一秒。

门上的裂纹又多了几道。

苏妤柠说

丁程鑫看着她。苏妤柠没有看他，她看着那扇门，看着那些即将冲进来的人。她的侧脸在暗红色的光芒中显得很瘦，下巴尖尖的，眼眶下面有淡淡的青黑。她在笑——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种“我已经准备好了”的笑。

丁程鑫忽然很想问她一个问题。

他想问她，如果他们没有在那天晚上去璇玑坊偷听他和母亲说话，他们的关系会是什么样的？如果他早一点认识她，早一点了解她，他还会让那些事情发生吗？他还会在惩戒大厅门口对她说“我对你很失望”吗？

他没有问。

他把这些问题压在心里，和那些他自己都还没搞清楚的、关于她的、让他心跳加速的感觉一起，压进了最深处。

他说

门碎了。

威尔逊带着人冲了进来。

苏妤柠的魔杖亮了。丁程鑫的魔杖也亮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口，用身体挡住了通往转化室的道路。

一道道咒文从他们的杖尖射出，在门口织成一张密集的火力网。丁程鑫的咒文精准而狠辣，每一道都命中了一个目标；苏妤柠的防御咒文厚重而严密，将那些射向丁程鑫的攻击一一挡下。

他们没有说话，但配合得像是练习了很久一样默契。苏妤柠负责防御，丁程鑫负责攻击。一个像矛，一个像盾。

五分钟。

六分钟。

七分钟。

苏妤柠的肩膀在流血，腿上有两道伤口，脸上那道血痕还在往外渗血。她的魔力几乎耗尽了，每一次施法都像是在从身体的最深处硬挤出来。

丁程鑫的状态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咒文越来越薄，有些攻击没有打到对面的人，对面的咒语在他身上留下了伤口。

苏妤柠喊了一声

第八分钟。

苏妤柠的咒文打偏了。丁程鑫为了挡住一道攻向她的咒文，被另一道咒文击中了手臂。他的魔杖脱手飞出去了。

苏妤柠的声音变了。

丁程鑫没有回答。他用没有受伤的手去捡魔杖，但对方的人已经冲了过来——

第九分钟。

朱志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苏妤柠回头，看见朱志鑫站在石台前，手里拿着一块发光的晶石。晶石里面流转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像是萤火虫被装进了玻璃瓶里。

朱志鑫说。

苏妤柠喊。

三个人朝转化室的另一个方向跑去——那边有一扇小门，通往什么地方他们不知道，但至少不是威尔逊的方向。

威尔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们在黑暗的走廊里奔跑，身后是追赶的脚步声和咒文的光芒。苏妤柠的腿在发抖，肩膀的伤口疼得像火烧，但她不敢停下来。

丁程鑫在她旁边跑，他的左手垂在身侧，看起来很疼。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咬着牙，一步一步地跟着。

朱志鑫指着一条岔路。

三个人拐进去，然后朱志鑫念了一个咒语，身后的墙壁发出一声轰鸣，坍塌了，堵住了追兵的路。

他们继续跑。

直到他们从艾德尔赫斯的地下水道爬出来，浑身湿透，瘫倒在一片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