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室之谜

他还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璇玑夫人被丁家当作情报工具，被困了半辈子。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那个冷硬的男人，从来不会问他“你今天开不开心”，只会问他“你今天训练了什么”。他想起了那些在白魔法界长大的人习以为常的、从来不去质疑的东西。

难道这些东西，从一开始就是错的吗？

丁程鑫我帮你。

他说。

丁程鑫但是我会查，如果发现你骗我……

丁程鑫的意思不言而喻

苏妤柠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苏妤柠好！谢谢你

她说。

丁程鑫摇了摇头：

丁程鑫不用谢。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做对的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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潜入艾德尔赫斯的那天晚上，天上下着小雨。

苏妤柠站在艾德尔赫斯校门外的那棵老橡树下，身上穿着黑色的夜行衣。雨丝从树叶的缝隙里落下来，打在她的脸上，凉丝丝的。她看着远处的城堡——那些尖塔、那些窗户、那些她在里面住了一年多的地方——心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她离开这里不到三个月，但感觉像是过了三年。

朱志鑫你紧张吗？

朱志鑫站在她旁边，声音很低。

苏妤柠有一点。

苏妤柠说

苏妤柠你呢？

朱志鑫也是有一点。

这是朱志鑫第一次承认自己紧张。苏妤柠看了他一眼，他正看着城堡的方向，下颌绷得紧紧的，手握着魔杖，指节泛白。

苏妤柠还有多久？

苏妤柠问。

丁程鑫“快了。”

丁程鑫从城堡侧门走了出来，穿着一件深色的斗篷，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快步走到老橡树下，看了苏妤柠一眼，然后看了朱志鑫一眼。

丁程鑫他怎么也在？

丁程鑫的语气有些冷。

苏妤柠他是来找他姐姐的。

苏妤柠说

苏妤柠暗室里的那些孩子，他是受害者的家属。

丁程鑫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丁程鑫我已经清除了侧门的戒备结界。

他说

丁程鑫但校长办公室和图书馆的地下室都有人看守。你们只有半个小时。半个小时后换岗，那时候必须出来。

苏妤柠知道了。

苏妤柠说。

三个人从侧门进入了艾德尔赫斯。

走廊上空荡荡的，只有每隔几步才有一盏发光的晶石灯。苏妤柠的脚步声在自己的耳朵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她觉得全世界都能听到她在走路。但她看向丁程鑫和朱志鑫，两个人的脚步轻得像猫，几乎没有声音。

她学他们的样子放轻脚步，但总觉得自己的靴子在地上磨出了很大的声音。

朱志鑫别紧张。

朱志鑫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轻得像风。

苏妤柠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的心跳慢下来。

他们先去了图书馆。

图书馆的地下室是一个苏妤柠从没去过的地方。入口在一排书架后面，平时被一道魔法门锁着。丁程鑫拿出学生会会长的徽章，贴在门锁的位置，低声念了一句咒语。门锁发出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们走了进去。

地下室比苏妤柠想象的要大。不是一间房间，而是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有很多扇门，每一扇门上都写着一个年份。丁程鑫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伸手推了推——锁着。

丁程鑫打不开。

他说。

朱志鑫走到门前，蹲下来看了看门锁：

朱志鑫这个锁不是普通的锁。它需要特定的魔力频率才能打开。

苏妤柠什么特定的魔力频率？

朱志鑫威尔逊自己的魔力频率。

苏妤柠和丁程鑫对视了一眼。

苏妤柠那怎么办？

朱志鑫站起来，看着走廊尽头的那道门——那扇门上写的年份是八年前。

朱志鑫去找威尔逊。

他说。

第二站是校长办公室。

威尔逊的办公室在主楼的最顶层，从外面看起来很小，但走进去之后会发现里面比外面大得多。苏妤柠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被这种空间魔法惊到了。

丁程鑫用徽章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面没有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把一切都染成了银灰色。苏妤柠走进办公室，目光落在墙上那一排画像上——历届校长的画像。威尔逊的画像也在其中，但他的画像很奇怪——他不是正襟危坐地坐在那里，而是侧着身子，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朱志鑫在威尔逊的办公桌前蹲下来，检查桌子下面的暗格。

朱志鑫找到了。

他说

暗格里有一个皮质的文件夹，里面夹着一叠纸。朱志鑫把纸抽出来，就着月光看。他的表情在月光下忽明忽暗，苏妤柠看不清他的表情，只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

苏妤柠这是什么？

她问

朱志鑫把纸递给她。

纸上写着一份名单。不是“净化”记录上的那种名单——那个名单上只有名字和年龄。这份名单上不仅有名字、年龄、天赋类型，还有“接收方”。

“接收方”——是一个个家族的名字。张家、刘家、马家、严家……

苏妤柠的手开始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