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鑫

丁程鑫没想到会在璇玑坊看到苏妤柠。

那天他照例来看望母亲。璇玑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不是生病，而是丁家的压力越来越大。他们想让她继续为他们做事，她不肯。双方僵持着，谁也不让步。丁程鑫夹在中间，能做的不多，只能尽量多来陪陪母亲。

他走进璇玑坊的大厅，发现苏妤柠坐在餐桌前。

她穿着一件灰色的旅行斗篷，头发比上次见面时长了一些，脸上还是那种平静的表情。但她比之前瘦了，颧骨的轮廓比记忆里更明显。

丁程鑫停下脚步。

苏妤柠抬起头，看向他。她的目光很平静，平静得让丁程鑫觉得她已经知道他要来了。

她说

丁程鑫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上次他见到她，是在惩戒大厅门口，当时他对她说“我对你很失望”。那之后，他听说她去了塔拉，听说贺峻霖去找过她，听说她已经变成了黑魔法师。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只知道，看到她还活着，他心里有一个地方松了一下。

他问。

苏妤柠说

丁程鑫在她对面坐下。璇玑夫人从厨房端了茶出来，看了他们一眼，什么也没说，放下茶杯就走了。

丁程鑫问。

苏妤柠没有立刻回答。她从背包里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推到丁程鑫面前。

丁程鑫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纸。

是威尔逊的“净化”记录。但不是全部的——苏妤柠和朱志鑫讨论过，不能一下子把所有东西都给他看。太多太快，会让他觉得这是伪造的。所以要一点一点地给，让他自己去发现、去追问、去相信。

丁程鑫看了几分钟，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苍白。

苏妤柠说

丁程鑫的手指在纸上摩挲，像是在确认这些纸是真的。

丁程鑫皱起眉毛，还是不愿意相信

丁程鑫站起来想寻找璇玑夫人。

璇玑夫人站在厨房门口，面露难色。

作为这一代继承人中的翘楚，丁程鑫很快分析出来事情的首尾，但警觉如他还是带有疑惑。

苏妤柠说

丁程鑫沉默了。他把那些纸一张一张地看完，然后放下，抬起头看着苏妤柠。

苏妤柠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没有想过丁程鑫会这么直接地问。她以为他会质疑、会怀疑、会说“你是不是在骗我”。但他没有。他只是在看完那些纸之后，问了一个最简单、也最沉重的问题：

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苏妤柠说

丁程鑫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的声音很低

苏妤柠说

苏妤柠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水，但丁程鑫听出了里面的那个小小的颤抖

丁程鑫闭上了眼睛。

他在合计这件事的可信度和完成度以及前因后果，他想他确实可以去查查这件事，来印证一下苏妤柠的话是真是假，有没有欺骗的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