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天晚上,苏妤柠在图书馆里看书。
晚自习刚过半,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整栋楼都在晃动,书架上的书哗啦啦地掉了一地。有人尖叫,有人哭喊,有人慌乱地往门口跑。
苏妤柠站起来,本能地抽出魔杖。
苏妤柠不要慌!
她喊了一声,但她的声音被更大的爆炸声淹没了。
图书馆的窗户炸开了,碎玻璃像雨点一样飞进来。苏妤柠施了一个防御咒,在身前凝成一面光盾,挡住了玻璃碎片。
她透过破碎的窗户往外看,看见了让她血液凝固的一幕。
图书馆对面的教学楼冒起了浓烟,火光从二楼的窗户里窜出来。但那不是普通的火——是黑色的火,火焰里隐约有扭曲的人脸在挣扎。
黑魔法。
苏妤柠的心沉了下去。
她跑出图书馆,朝教学楼的方向冲过去。走廊上全是慌乱逃窜的学生,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救命”,有人倒在地上,身上有烧伤的痕迹。
苏妤柠听见学生会干部的指挥声、教授们大声的念防御咒动声音……
贺峻霖级长们带领各学院的学生快回休息室!立刻清点人数!
丁程鑫所有学生会干部都给我集合!顶住!
张真源先撤退!
……
苏妤柠停下来,蹲在一个受伤的低年级学生旁边。那个女孩的手臂被烧伤了,皮肤焦黑,疼得直哭。
苏妤柠别怕
苏妤柠握着她的手
苏妤柠我帮你。
她施了一个简单的治愈咒,暂时止住了疼痛。然后她站起来,继续往教学楼的方向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危险的方向跑。也许是因为她想帮忙,也许是因为她想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是因为她太傻了。
她跑到教学楼下面的时候,被一只手拉住了。
刘耀文苏妤柠!你疯了?
刘耀文。他的脸上有烟灰,院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但看起来没有受伤。
苏妤柠你没事吧?
苏妤柠问。
刘耀文我没事。但你不能在这里——太危险了。
苏妤柠我想帮忙。
刘耀文你帮不了。
刘耀文的声音很急
刘耀文这不是普通的袭击,是黑魔法。丁哥他们已经通知了魔法部,他们会来处理。你现在回宿舍,锁好门,不要出来。
苏妤柠看着他,想说点什么,但他已经松开了她的手,转身跑回了教学楼。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浓烟里,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那天晚上,袭击造成了十二人受伤,无人死亡。黑魔法师在魔法部赶到之前就消失了,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
除了——一些魔力痕迹。
一些和苏妤柠的魔力特征高度吻合的魔力痕迹。
苏妤柠不知道这些。
她只是回到宿舍,洗掉了脸上的烟灰,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她不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命运已经被改写了。
—·—·—·—·—·
三天后,苏妤柠被叫到了惩戒大厅。
她站在大厅中央,像一只被围猎的兽。四周是长桌、法官、调查官、各院的代表、九大家族的列席人员。刘耀文站在旁听席上,脸色铁青。
校长威尔逊先生宣读了调查结论。
龙套2第一,袭击现场残留的魔力痕迹,经过七位高级鉴定师的独立检测,与你本人的魔力特征高度吻合。吻合度达到百分之九十七点三。
龙套2第二,在袭击发生前三天,有人目击你与身份不明的人会面。目击者提供了详细的时间和地点描述,并签署了书面证词。
龙套2第三,在你宿舍的私人物品中,搜查出了与袭击现场同源的黑魔法材料——暗影藤的粉末。经鉴定,你储物柜中的粉末与袭击现场残留的粉末,出自同一批次
三条证据,每一条都像一把刀,扎在苏妤柠身上。
苏妤柠校长先生,我有权利解释……
苏妤柠虽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恐惧和不安把她笼罩,但她仍然打起精神,强行镇定下来开始有理有据陈列自己和这件事无关。
刘耀文先生!苏妤柠说的对……
刘耀文站起来,据理力争。他说魔力痕迹可以伪造,他说匿名目击证词没有证明力,他说储物柜可以被高级魔法师打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有道理,但没有人听。
因为这场审判的结果,早就定好了。
魔法世家想围剿一个没有根基的学生,简直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苏妤柠看着长桌后面的那些人——校长、副院长、调查官、各院代表、九大家族的人。他们的面孔在惨白的水晶灯光下显得模糊而遥远,像一群戴着面具的雕像。
她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心累。是那种不管你怎么解释、怎么争辩、怎么证明自己清白,都没有人愿意听你的累。经此一辩,苏妤柠再看不懂形势就太愚蠢了
苏妤柠我没有做那些事。
她说,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每一个人听见
苏妤柠我不会承认我没有做过的事。你们要怎么判,是你们的事。
苏妤柠你们几个家族联合学校、魔法部狼狈为奸,不就是为了处理了我吗?虽然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得罪了你们,但是你们戏都唱完了,怎么可能容我继续辩驳?
苏妤柠但我要说清楚——今天你们赶走的不是一个黑魔法师,而是一个被你们亲手推出去的人!
惩戒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威尔逊先生宣读了最终决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