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肩

第二天，宋亚轩照常出现在训练场上。

他穿着熨得笔挺的院服，级长的徽章别在胸口，表情冷淡，目光疏离。和往常一模一样。

苏妤柠站在队伍里，和其他学生一起听教官讲解今天的训练内容。她没有多看他一眼，没有多跟他说一句话。

宋亚轩把注意力集中在教官的讲解上，强迫自己不去看她。

他选择把那个梦、那种感觉、那种不舒服——全部埋进心底。

—·—·—·—·—·—·—·

克莱多学院每年秋天都会举办一次内部比赛，所有学生都可以报名参加。比赛分为个人赛和双人赛，双人赛可以自由组队。

苏妤柠本来没打算报名。她才转来克莱多一个多月，基础还不够扎实，参加比赛只会丢人。但刘耀文找到她，问她愿不愿意和他组队参加双人赛。

苏妤柠为什么找我？

苏妤柠问

苏妤柠你找一个更强的人，胜算更大。

刘耀文我想找你。

刘耀文说，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苏妤柠看着他，犹豫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苏妤柠好。

训练从比赛前三周开始。每天下午的自由训练时间，刘耀文和苏妤柠都会在训练场上练习双人配合。

双人赛的规则很简单：两人一组，在限定时间内击败对方组合。考验的不是个人的实力，而是两个人之间的默契——咒文的配合、位置的互补、攻防的转换。

一开始，他们的配合并不顺利。

苏妤柠的攻击咒文和刘耀文的防御咒文经常撞在一起，两个人的走位也经常互相干扰。有一次苏妤柠施放了一个冲击咒，刘耀文刚好挡在她前面，差点被击中。

刘耀文你的走位太靠前了。

刘耀文说。

苏妤柠你的防御咒文覆盖范围太大了，我找不到施法的空间。

苏妤柠反驳。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同时沉默了。

然后刘耀文说：

刘耀文再来！

苏妤柠点头。

苏妤柠再来。

一遍不行就两遍，两遍不行就十遍。他们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反复的摩擦中慢慢磨平了棱角，开始契合。

第二周，他们的配合明显顺畅了很多。苏妤柠学会了在刘耀文的防御咒文间隙中寻找施法空间，刘耀文学会了根据苏妤柠的走位调整自己的位置。

第三周，他们已经不需要用语言沟通了。一个眼神，一个手势，甚至只是一个呼吸的节奏变化，对方就能读懂。

宋亚轩偶尔会来训练场看他们练习。他站在场边，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苏妤柠不确定他是在评估他们的实力，还是在做别的什么。

比赛那天，克莱多的训练场被改造成了竞技场。观众席上坐满了人，各院的学生都来看热闹。

苏妤柠站在入场通道里，手心全是汗。

刘耀文紧张？

刘耀文站在她旁边，声音很低。

苏妤柠有一点吧。

苏妤柠老实说。

刘耀文看了她一眼，然后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住了。苏妤柠愣了一下，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刘耀文别紧张。

他说

刘耀文有我在。

然后他松开了手，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率先走上了竞技场。

苏妤柠站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比赛的过程比他们预想的要顺利。

前两轮的对手不算太强，他们轻松获胜。第三轮遇到了一对配合默契的高年级组合，打得比较艰难，但最终凭借刘耀文的一次关键防御和苏妤柠的一次精准反击，险胜。

决赛的对手是宋亚轩和另一个更高年级的学生。

宋亚轩站在竞技场对面，表情冷淡，目光平静。他看了苏妤柠一眼，那个眼神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苏妤柠捕捉到了——那里面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

比赛开始。

宋亚轩的实力比苏妤柠想象的还要强。他的防御咒文几乎无懈可击，攻击咒文的精准度也高得惊人。苏妤柠几次试图突破他的防线，都被他轻松化解。

刘耀文和他对了几招，也没有占到便宜。

刘耀文宋亚轩是防御系的天才

刘耀文低声对苏妤柠说

刘耀文硬拼不是办法。我们要换策略。

苏妤柠点了点头。

苏妤柠他们的咒语无懈可击，但是他俩弱点就是默契其实一般，配合的时间有偏差！

他们换了策略——不再试图正面突破，而是用迂回的方式消耗对方的魔力。苏妤柠负责牵制宋亚轩的搭档，刘耀文负责拖住宋亚轩。把宋亚轩和他搭档的配合偏差放大，以此来寻找突破点。两个人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齿轮都咬合得严丝合缝。

比赛持续了将近一刻钟。最终，苏妤柠抓住宋亚轩搭档的一个破绽，一个精准的束缚咒将他定在原地，两人互相保护的默契本就薄弱，刘耀文趁机施放了一个强力的冲击咒，将宋亚轩逼出了边界线。

比赛结束。

苏妤柠和刘耀文赢了。

观众席上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苏妤柠站在竞技场中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都在发抖。刘耀文站在她旁边，呼吸也不太稳，但他的嘴角带着笑。

他侧过头看了苏妤柠一眼，然后伸出手。

苏妤柠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握住了。

两个人一起举起手，向观众席致意。

宋亚轩站在竞技场的另一边，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表情没什么变化。但苏妤柠注意到，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移开了。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她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