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

苏妤柠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苏妤柠好了，我该去图书馆了。

刘耀文也站起来：

刘耀文我送你。

苏妤柠不用了，又不远。

刘耀文我顺路。

苏妤柠你去图书馆顺什么路？你的宿舍在反方向。

刘耀文沉默了一秒

刘耀文我……我今天想去图书馆看书。

苏妤柠看了他一眼，没有拆穿他，转身朝图书馆的方向走去。

刘耀文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不远不近。

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在石板路上交叠在一起，像是某种无声的承诺。

—·—·—·—

晚上，苏妤柠回到宿舍，从枕头底下翻出双面镜，对着镜子说了一声

苏妤柠敖子逸

镜面荡开涟漪，敖子逸的脸很快出现了。他正在啃一个苹果，嘴角还沾着果汁。

敖子逸干啥？今天怎么主动找我了？

苏妤柠刘耀文今天找我了。

敖子逸啃苹果的动作停了一下，眼睛亮了起来：

敖子逸哦？说什么了？

苏妤柠说了那天在千面巷的事。那些黑袍人是九大家族的祭祀活动，他是代表刘家去的。

苏妤柠靠在床头，声音低了下去

苏妤柠他还说，他父亲不希望我们走得太近。

敖子逸其实早就猜到了，但是他还是放下苹果，擦了擦嘴，难得露出了认真的表情。

敖子逸那他怎么说？

苏妤柠他说他不会因为父亲的话就不跟我来往，但也不能完全不听话。他说……尽量多跟我在一起。

敖子逸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敖子逸这小子，还挺有考量。

苏妤柠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办？

敖子逸什么怎么办？你不是已经决定了吗？

苏妤柠我决定什么了？

敖子逸你决定跟他在一起了啊。

敖子逸理直气壮地说

敖子逸你从外面回来，脸红红的，眼睛亮亮的，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苏妤柠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敖子逸看着镜子里她的表情，叹了口气：

敖子逸苏妤柠，我跟你说句实话。刘耀文那个人，对你来说他身上的秘密确实多。但他的秘密不是他自己的——是他家族的，是他父亲的，是他不得不背负的东西。你不能因为那些东西就把他整个人否定了。

苏妤柠我没有否定他。

敖子逸那就对了。

敖子逸重新拿起苹果，啃了一口

敖子逸你喜欢的是他这个人，又不是他背后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他对你是真心的，其他的慢慢来。

苏妤柠沉默了很久。

苏妤柠我是怕……像上一段感情一样，秘密太多，会让感情走向结束。

敖子逸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不能因为严浩翔那样就一棒子把刘耀文也打死。这对刘耀文不公平！

敖子逸掂了掂手里的苹果向苏妤柠示意

敖子逸更何况你难道要为了一个苹果里面有虫子就放弃整个果林的所有苹果吗？

苏妤柠敖子逸

她最后说

苏妤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敖子逸咧嘴笑了，同时赏了苏妤柠一个白眼

敖子逸拜托，我是作家，本来就很会说话

苏妤柠笑了一下，说了声“晚安”，关掉了双面镜。

她把镜子放回枕头下面，吹灭蜡烛，躺在黑暗中。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天花板上，像一小片银色的湖。

她想起刘耀文说的那句话：

刘耀文在你面前，我从来没淡定过。

她弯起嘴角，把被子拉到下巴。

也许敖子逸说得对。她确实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