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第一楼内,雷无桀四人收起了自己的武器。他们不过试了一炷香时间的剑,却感觉像是练了一整年的剑一般疲累,以及……满足。
他们见过安星的剑意,但是与白羽剑仙却不同。透过这道剑意,他们真正地看到了两个字——天下。
萧瑟和无心说得没错,那留下牌匾上的剑痕,不是一个简单的剑痕,也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词。

试问天下。
四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出了这四个字。
当年白羽剑仙便用这一剑在天启城的牌匾之上留下了这四个字。
试问天下,谁能再挥出如此绝世一剑。
试问天下,谁能再挡住我白羽剑仙,一人一剑。
雷无桀四人上了二楼,却没有看见萧瑟和无心的身影。

怎么快就上三楼了?
雷无桀疑惑,但却没有人回应他。
雷无桀愣了一下,扭头便问,

大师兄……咦?

千落师姐?凡松兄弟?你们人呢!
另三人与遇到了同样的状况。

大师兄!……人呢?

咦?人呢?怎么不见了?

雷无桀!千落!

凡松兄弟!
唐莲四处喊了几声,仍旧没有不见他们人影。他往前看去,看到了一幅画。
雷无桀三人也朝前望去,却见那里不知何时挂上了一幅画,画中是一个似笑非笑的紫袍道人,正略带几分诡异地望着他。
画的旁边是一幅对联: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上题四字,太上无为。
四人心中一动,大概猜到了画中人的身份。

大国师,打扰了。
唐莲对着画中人行了一礼。

大国师?
司空千落举枪有些疑惑。

大国师,有何见教?
李凡松举起青霄剑,对着那幅画缓缓说道。

阿弥陀佛。大国师,可安好啊。
无心双手合十,念了一句,微微笑道,但之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见到昔日的主人,过于激动了吗?
萧瑟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实在是有些打扰了,原来这里竟然供奉着,钦天监的首任监正,大国师李风连。
钦天监的第一位主人,北离开国以来的第一位也是最后一位大国师,当年摆下天门连锁阵,助北离破了西楚铁伐阵的传奇人物。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坐在画中,似笑非笑地望着他。
六人各自望着面前的画,忽然,各有一只手搭上了他们的肩膀。
“谁?”
天下第一楼外。

你来啦。
国师齐天尘甩了下拂尘,他仰起头道。

师父。
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一袭绿衣落在庭间。和她一起的,还有一袭红衣。

国师。

说了多少遍了,我虽然教了你些本事,但没有行过拜师礼,你的身份也不能入钦天监为弟子,所以不能叫师父。
齐天尘轻轻摇了摇头。

我父亲已经不再是大将军了,现在的我是不是就能入钦天监了?
叶若依问道。

如今的我也不能再教你什么了。只有你二人来吗?

是。
叶若依回头望了一眼道,

萧瑟他们呢?

进楼了。
齐天尘答道。

这位小友,可是身体不适?
齐天尘看向上官千月问道。

是有点。
上官千月几日不见,已是面色苍白,一副病弱之相。

不防在这里先歇歇,等他们出来。

好。
叶若依扶着上官千月在一旁坐下,她说道,

千月,你不必来的。

没事。
上官千月牵了牵嘴角。

阿姐那里不能去,永安王府我也呆久了,来这看看他们挺好的。

好吧。
叶若依答道。
天狱走廊。
萧羽寸步不离地跟着安星,他看着安星凝重的神色,问道,

阿姐,叶玄跟着去边境,你不担心?
阿玄能保护好自己,况且我相信他。


那萧瑟他们?
有国师和儒剑仙在,他们不会有事。


那阿月呢?
安星闻言停了下来,走廊在拐个弯就是关押暮月和白言喻的房间了。
这就是我担忧的事。

知道我为什么不让暗河的人离开天启吗?

安星问他。

为什么?
这恰好也是萧羽不解的地方。
我没找到母蛊,母蛊不除,死灰易燃。

安星说完,朝牢房走去。
牢房内,暮月和白言喻身着灰衣,被关在两间牢房,二人身上皆是触目惊心的伤口。
安星推开门,走到暮月面前,萧羽紧跟其后。
暮月听到声响,抬眼看向来人,似乎一点也不惊讶。
#暮月 来了。
暮月对她说道,声音却是沙哑无比。
母蛊在哪?

安星看着他,一脸平静。
#暮月 你猜?
暮月笑了起来,显然回避了话题。
呵。

安星冷笑一声。
你不说我也猜到了,在阿月身上。

听到这句话,暮月突然愣住了,随后苦笑道。
#暮月 她或许没有告诉你,她找到你前与我相处了许久。四岁以前,那是我最快乐的时光。那一次,我以为我会和她一起走下去。
#暮月 可她遇见了你,还有无心!
暮月突然大叫起来。
#暮月 我们明明说好一起逃出去,可她却跟你走了!
#暮月 我这么多年,我一直都在找她。
暮月说着,声音放低了些。
#暮月 可没想到再见面,她却是别人的了。
这就是你下蛊的理由?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爱?

安星只觉得听了一通屁话。萧羽却是被这样的暮月给惊到了,他在想若是他不曾遇到安星,他会如何。他会把皇位看得如此轻吗?会像现在这样快乐吗?答案是不会的,但是所幸安星一直在。
#暮月 我是爱她的!
放你妈的屁!

安星直接爆了句粗口。
你这也叫爱?那干脆这世上别有恋爱算了,还结什么婚?生什么子?

安星眼神一凛,怒道。萧羽立马低下头,扣衣角去了。
还想和阿月在一起,想屁吃呢你!

安星深吸了一口气,萧羽立马帮她缓气。
我问你,另一个人是谁?

#暮月 什么另一个人?
暮月反问道。
别装傻,我既然来找你了,自然是查清楚了的。

#暮月 呵。
暮月笑了。
#暮月 你若真的查到了是谁,我便不可能还在这了。
你!

算了,跟你这种人说话,简直是浪费口水。

我们走!

安星拍了拍萧羽,转身便走了。萧羽转身前,狠狠的瞪了暮月一眼。
对了。

门口的安星突然扭头对他道,
阿月那句话说得对,从相遇的时间算起,你一开始就输了。

这句话是暮月被抓那天临走前,上官千月对他说的。
#暮月 哈哈哈……
暮月突然哈哈大笑不止。
#暮月 我倒要看看,两个人之间你选谁?
#暮月 只要母蛊还在,药人不绝!
#暮月 哈哈哈……
回去的路上,安星罕见的很平静。

阿姐,怎么了?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反正他现在就是个阶下囚。
我知道。

安星回道,语气平平。

那阿姐怎么……
我只是在想,那个人很有可能是宣妃娘娘。


母妃?
萧羽一时睁大了眼,震惊道,

他如何接触的到母妃!
阿羽,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这……
萧羽一脸凝重,这事确实有点不好办。
我上次给阿月治疗,便隐隐有些猜测。如今阿月的身体快撑不住了,我必须去看看她。

安星口中的她,萧羽明白。

阿姐想什么时候去见?
越快越好,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我先稳住阿月的伤势,你找机会给她说一声吧。


好。
二人商讨着,离开了皇宫,晚上萧羽便去探望了宣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