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叶玄离开后,司空千落每天总有一个时候在发呆。

千落,在想什么呢?
叶若依自院中走进,坐到司空千落身边。

没什么。
司空千落摇了摇头。

那你怎么在发呆?
叶若依问道。

我只是在想千月最近也不知怎么了,一脸疲倦的样子。

是这样,这几日无心都在陪着她。
叶若依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你也别太担心了,安星姐不是在吗?

我知道。
司空千落抿了抿嘴,点头道。

但安星姐现在怀孕了,总不能事事都麻烦她。

所以!
司空千落拿起枪,站起身。

我要去练枪!

好。

对了。
司空千落走了几步,转身问叶若依,

叶姐姐,雷无桀他们呢?

雷无桀他们最近也在练剑,刚才被萧瑟叫走了。
叶若依微微笑着。

我来找你,就是来告知这件事的。

那我们快走!
司空千落抓起叶若依就往萧瑟他们那里跑。
萧瑟住的院落里。
我能让你们提升武力,但提升不了境界。

安星看着雷无桀几人说道。这几日雷无桀他们被安星好好的训练了一番,训练的时候,雷无桀才明白星城弟子最怕大城主的原因了:因为真的太可怕了!但是训练完后,也是真的好爽。

现在或许只有那个地方了,可以试一试。
萧瑟扶着安星,在一旁缓缓说道。

那个地方?

什么地方?
听了一嘴的司空千落走进来,问道。

莫非是那个地方!
叶若依想了想,惊讶地看向萧瑟。

是。

天下第一阁。

天下第一阁?

天下第一阁?
唐莲也不解地问。

去钦天监。
萧瑟拍案而定,众人来到钦天监,再次见到了国师和儒剑仙。安星则去了赤王府,和萧羽找明德帝要了份手谕去了天狱。
钦天监内,皇宫发生的事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
正在和谢宣下棋的齐天尘甩了一下拂尘,忽然扭头,

贵客又来了。

师父,他们来了。
紫瞳和飞轩将客人带了上来。萧瑟,雷无桀,以及在楼下恰好遇到的李凡松。

国师。
他们恭敬地垂首道,

谢先生。

永安王殿下,今日造访,所为何事?
齐天尘问完后拍了拍紫瞳的脑袋,

你们出去继续玩吧。

萧瑟此来是想见见天下第一阁。
天下第一阁,阁有四层。
一群人在齐天尘的带领下从东城的钦天监来到了这里,望着这座楼阁,大多数人心中都不明白齐天尘在说什么。

所谓天下第一阁,每一楼都是一个境界,若能登上第四楼,那么神游玄境,一步可越。

第四楼上有什么?
雷无桀问道。
齐天尘甩了甩拂尘道

我只登上了二楼,怎么知道第四楼的风景。
萧瑟摇头,道

不必问了,去便是了。

现在就去?
雷无桀挠头道,

不用做什么准备吗?更何况,既然这个楼阁这么神奇,登上几楼就能入个神游玄境,那么大家还练什么武功,直接来登阁就行了啊。

这楼不好进。
谢宣走到天下第一楼的门口道,

天下第一楼的门,如今能开?

曾经不能。
齐天尘摸着身边紫瞳的头,

但现在能了。如今我们钦天监有两位拥有纯正大龙象力的道童,这门今日能开。不知谢宣先生可否愿意与我一同为他们护法?

在所不辞。
谢宣拔出了腰间的万卷书。
钦天监旧址,天下第一楼。
飞轩和紫瞳两人同时走向前,将手按在了白特神兽的额前,他们同时运起大龙象力,那只白特神兽眼睛忽然亮了起来,随即缓缓地移到了一边。
阁门突然打开,一柄长剑飞射而出,直奔众人而来。一袭白衣纵身跃出,谢宣笑道,

剑仙已逝,剑意尚留。当称绝世。
手中万卷书猛地一转,谢宣横劈而下,将那长剑立刻打了回去。与此同时,整座天下第一楼都颤动起来,摇摇欲坠似乎随时要倾倒。
谢宣纵身跃出门内,将手中长剑一把插在了地中,随后盘地而坐,双手用力向下一压。

定。
整座楼阁顿时安静了下来。
齐天尘也上前帮忙。

进去吧。

走。
萧瑟向前走去,雷无桀几人也急忙跟了上去,李凡松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你师父我费了这么大力气压下这楼的杀气,你以为就是为了成人之美吗?人家眼看就要一步登神游了,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谢宣无奈地说道。
李凡松急忙应了一声,跟着雷无桀和萧瑟向前走去。离开前,齐天尘给了他们紫瞳的糖饼,让他们能在里面安心的闯。
天下第一楼内。
进了第一道门,却又有一道门拦住了他们的路。说是门,却实际上只是一块牌匾。牌匾之上写着两个字——天启。

这块牌匾……是城门口那一块?
雷无桀好奇地用剑敲了敲那块牌匾,

怎么跑这里来了?
李凡松的反应则要夸张得多,他瞪大了眼睛,抚摸着上面的那一道剑痕,摇头道,

不,不是城门口那一块。至少不是如今城门口那一块,而是六十年前!

白羽剑仙!
雷无桀恍然大悟。

白羽剑仙!
司空千落和唐莲几人也惊讶地说道。

我还以为这块牌匾已经被毁掉了,没想到藏在这里。
李凡松感慨道。

这座楼里每一样事物都是先人们留下,上面无一不藏着那些前辈们的境界。这块牌匾,却没有看上去这么简单。
萧瑟望着那道剑痕,说道

这道剑痕,到底寓意着什么。

要是这么容易看出来,不是每个人都能成为高手了?
雷无桀倒是坦然,一屁股坐了下来,掏出两张糖饼,一张递给唐莲,每张饼被撕成了三块。雷无桀递给了李凡松和萧瑟,唐莲递给了司空千落和无心。

吃个饼,慢慢看。
六个人便坐在那里,一边吃着饼,一边看着那道剑痕,看着看着六个人忽然都觉得背后渐渐升起一股冷汗。
是剑意。六十年过去了,牌匾之上却犹然带着这一剑的剑意。

难怪说,这一剑能让萧氏皇族就此放弃追捕那位隐世皇子。
李凡松低声喘着粗气,

这一剑,太可怕了吧。

这不只是一道剑痕,这是一个字。
雷无桀闭上了眼睛。

好像是一个字?
司空千落低声自语。
唐莲也闭上了眼。

不是一个字,而是……一个词?
萧瑟闭上了眼睛。

确实是一个词。
无心双十合十,也闭上了眼睛。

心。
片刻后,雷无桀大口喘着粗气,手中心剑未听使唤已经夺鞘而出,冲着那块牌匾飞去,雷无桀急忙一把握住剑柄,意图控制住它,却不由自主地也挥起了剑。
而有一道剑气,却在和他对决。正是那牌匾之上留下来的一缕残存剑意。

好啊。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留下了什么字!
雷无桀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拿起剑就和那道剑意对了起来。
这时,司空千落和唐莲也起身,一人挥枪,一人出掌,与那道剑意对决。
三人在原地与剑意对决一番后,停了下来。

有时候境界的高低,便是龙湫和溪水的差距。就算六十年过去了,高还是高,低还是低?
萧瑟笑着走过去,手轻轻地在牌匾上拍了一下,纵身一跃翻了过去,朝着第二层楼走了上去。

不愧是白羽剑仙,剑意浩瀚。不过比起阿姐,还是差了点。
无心站起身,也笑着过去,走上第二楼。

什么意思?
李凡松不解。雷无桀不满地撇了撇嘴,

他们悟出来了。

我们两个用剑的人没悟出来,他们一个甩棍子的,一个念经的反而悟出来了?

是啊。

我和大师兄好歹不用剑,你们嘛……
司空千落说着,摇了摇头。

哼,醉歌!
李凡松手一挥,握住了他的桃木剑,也上前试剑。可剑才一挥出,就被那道剑意给击得飞了出去。

看来你这一柄木剑不太行啊。
雷无桀笑道。

青霄!
李凡松被激起了战意,伸出手,怒喝一声。2
这剑法有点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