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怕?
到底是个没有见识过这些怪异事情的普通人,林淡的手指下意识攥紧喜服,靠着不停深呼吸来掩饰自己的慌张,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幸好袖子里那与肌肤相触的冰凉的刀鞘,让她安心不少。
“呵——”
一道冷哼从喜轿外传来,紧接着狂风大作,吹得轿帘翻飞,林淡顶着喜帕伸手挡住脸,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们——都得死——!”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女子声嘶力竭地哭喊,一脸漠然守在门口的人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有人逐渐靠近。
“吱呀”
中年男人打开房门,依旧一身喜服的谢清棠躲在八宝架旁警惕地盯着他。
那人看了会儿谢清棠的脸,突然“慈爱”一笑,关了门,步步逼近。
“向伯父……娶了我回来,为何又要把我关起来……?”谢清棠稳住心神,出口质问。
向父神情一变,眼皮微动,开口带着些许敷衍,“清棠,现如今你嫁给了颂安,便是我向家的儿媳。”
“只可惜,颂安与你夫妻缘浅……”向父想到自己早亡的儿子,眼眶发红。随即不知道想到什么,大跨一步,双手钳住了谢清棠的胳膊,眼里迸发出骇人的冷意,“但是向家的香火不能断!”
“你……你……”
“所以!做为颂安的妻子你有责任生下我向家的血脉!”
谢清棠满眼不可思议,向家通过打压谢家的方式来逼自己嫁给一个死人,居然是打着这样一个卑鄙龌龊、恶心的想法!
“啪!”
内心的愤怒使得谢清棠奋力挣开了向父钳制,一巴掌狠狠挥在了那张道貌岸然的老脸上,“卑鄙无耻、龌龊下流!你们居然如此罔顾人伦!”
“哼!”
向父一时不察被谢清棠打了脸,脸色发青心下发了狠,揪住她的发饰不顾她痛苦的表情,一把将人甩向那张铺了红绸的喜床,“你家里的规矩都白教了,居然敢跟舅父动手!”
谢清棠额头磕上床沿,渗出血来,回头看着扯开衣带的人,双眸里盛满了浓烈的恨意,“向青松,你会遭报应的!”
“……”
向父越发阴沉了脸色,就算天打五雷轰他也要让向家的香火延续下去!旋即欺身而上——
“贱妇!”
谢清棠手里握着金簪,尖锐的一头已经沾满了鲜血,她看着捂住胸口的恶心男人蓦地大笑起来,“向青松,活该你儿子早死!活该你向家断后!”
“哈哈哈哈哈——旁的人你家看不上,非要我来嫁给一个死人!你向青松做尽违背天理人伦的事,哈哈哈哈哈活该让你向家断子绝孙才好……”
“啪啪啪”
向父气红了眼,不顾伤势冲上去夺走谢清棠手里的簪子,反手打了她几个耳光。
谢清棠因被向家囚禁两天,本就虚弱不已,之前大力挣扎好似用尽了余力,如今已是强弩之末的身体没能反抗得了向父的动作。
她发髻歪斜,凤冠摔落一旁,衣衫凌乱,脸颊血红肿胀,整个人狼狈不堪,犹如破败的布娃娃只能任人欺凌……
至此,谢清棠只能绝望地闭上了眼,痛苦的脸庞转向另一侧,眼角滚落一滴泪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