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岐瞬及明白我话里的意思,赶忙解释
“这是一味气药,顺气吸入体内,置于屋内太过苦闷,才置于窗前的!”
我不与他多言,内侍推开门,我便走了进去,屋内确实药味极重,闻的久了鼻息直发苦。转身示意内侍出去将门关上。
我掀帘走至床榻前,床榻上的人闭着眸却未睡,唇色淡淡只有一点点红晕,似是含着朵雨打过的海棠,面色犹如一张白纸,她闻着脚步声,缓缓开口,声音很轻
“阿岐?他不来吗?……不来就算了,吩咐收拾好东西吧,该走了。”
我眉头一皱,该走了?去哪里?回凤朝?这就打算回去了?!我在袖中的手握紧手,极力压着火,怒斥道
“怎么?这才不足一月就待不下去了?!”
床榻上的人猛然睁眼看着我,似是有些惊讶,随既又缓缓坐起身,对我露出一个极力的笑颜
“你来了~我以为,你不会来。来了就好。”
我没好声,瞥人一眼看向床旁小几上的药碗,碗里还有半碗乌黑的汤汁。冷笑
“呵~想回去就回去,朕又不拦你!何苦装病,骗朕过来!朕过来了,然后呢,与朕说一声你要走?!呵,大可不必,朕日理万机,没那闲工夫,你想回去就回去,如今俪华已在朕身侧,你的来去与朕而言,并不重要。”
床榻上的人,笑颜一僵,半眯半醒的眸,神似无力,没一会儿又是一副笑颜,只是这个笑,很牵强,她握了握手,最后抬起手,展开,手心里躺着一枚白玉环。
“嗯,我知道。南安烨…这个还你。”
她看着我,我并未去接。
“怎么?公主是想提醒朕,当年朕是如何被公主欺骗?”
她闭着眸哼笑几声,最后无力的放下手,将白玉环吊坠放于小几上,然后又看着我,浅浅的笑着
“南安烨,我不想在喜欢你了,他们说喜欢一个人很幸福,会开心…可我这里,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啦!”
她抬手微微捂着心口,在告诉我,她的心已经千疮百孔,我眉头一皱,一脚踢翻了小方几,门外闻声开门要进来
“谁敢进来,朕灭他九族!”
病床上的人也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很淡
“阿岐,我没事。不用进来。”
门外又没了动静,门却没关,李岐还真是怕我弄死她!我看着床榻上的人,嘴角微扬,俯身嗤笑
“呵呵哈,沈黎,你以为我稀罕你的喜欢?是我让你喜欢我的?你的喜欢让我恶心,你的恶心害我成了今日这幅模样!真是可笑!”
床榻上的人,低着头,脸上也没在有笑意,我看着她的纤长的睫毛有一下没一下的眨着,随既淡淡开口,又是那清冷的语气,一如当年。
“就这样吧,我放过你,你也放过我!从今往后,那个心里只有你的沈黎,再也不会纠缠你了。”
我扬身起身,扯下了帘帐,发泄着我的怒火
“放过你?纠缠?!呵,你还能说出这种话?嗯?呵呵呵,不过,你既如此开口,我自然会让你走。”
我冷看着床榻上的人
“我给你七日,七日之后,你若还在西悛境内,那就一辈子都别想出西悛!”
说罢,我转身就走,李岐见我出来便冲了进去,我回到朝阳主殿,将殿内的东西一应砸烂!
黄昏时,沈黎便出了宫,连夜出来都城,我砸了两殿的东西,在偏殿一地狼藉中拾起了那枚被我踢倒摔碎的白玉环,却只找到一半。
“找!把那半玉环给朕找回来!不然你们都给朕死!”
朝阳宫侍慌忙跪在狼藉中翻找,我回到宣政殿,召来与她问诊的太医。
“皇后身体如何?可能奔波?”
太医跪与案前,擦着汗
“回陛下,皇后,皇后娘娘的状态,不是很好,不宜奔波。”
“说重点!”
“是,陛下息怒!皇后娘娘身骨亏空严重,此次风寒并不简单,此次怕是会亏损大元气!若不好好调养,本就亏空的身骨怕已如残烛。只怕,只怕…”
我将手中的半块玉环越捏越紧,手不知疼痛,血从指尖滴在衣袍上也全然不顾,拿起案上的奏折朝太医脑袋上扔去,大喝
“你再说一遍!什么叫已如残烛?!”
“陛,陛下,微臣无能,皇后娘娘的风寒,不过几日便能养,养好!”
我心中气愤,如同缺了一块,竟一时眼红,抬手掀了书案,随着书案捶地
“昏医!拖出去!立斩不赦!”
昏医被拖出去,我攥着玉环,倒坐回龙椅,陈俪华从外走进来
“陛下~您这是怎……”
我抬眸看着眼前人,只觉心烦脑涨,心气喷涌而出
“滚!来人,速把叶桢喊来!”
我将叶桢叫来,安排了宫里最好的太医,跟上凤朝的队伍。以防万一,她又哪里不适,七日她一定出不了西悛,可她必须安然回来!
一日,两日,第三日,我没有她的任何消息,我越发易怒爆利,满朝文武提心吊胆,不敢进言。
第四日夜,我捏着那半块玉环,耳边只听得见,那日她与我说的,放过我,也放过她…
“沈黎!你想就这样轻易带过,不可能!”
我起身,嘱咐好朝中事宜,便调上暗骑连夜出城。延凤朝方向去,这是当年随她离都时路,也是我带兵杀回来的路。
“我亲自把你带回来!”
快马加鞭一夜,半路截下了叶桢送往都中的捷信,可我宁愿自己没截到。
一天一夜,我加换快马,可还是晚了…我看向那辆凤撵,直闯凤朝的队伍,李岐横剑于前,两眼通红,眼神恨不得撕碎我。
“滚开!否则我立马将你分尸!”
叶桢:“陛下!”
叶桢连忙拉住我,可我只看着凤撵,我觉得她在骗我,我一定要看个究竟。她不就是这样,总爱糊弄我,骗我,逗我吗?!我径直向前,剑抵胸膛…没入
“她骗我!我不信!让开,我要亲眼看着她是不是真的死了!”
叶桢:“陛下!够了!”
李岐:“南安烨!”
叶桢和李岐异口同声,我还是要上前,剑又没入一寸,可我却不知疼痛。
叶桢:“李岐!让陛下看看公主吧!陛下他其实……”
李岐热泪盈眶,可眼里却只有痛苦和凄冷,将剑一丢,提拳就往我脸上打,叶桢和暗骑上前与凤朝的人打作一团,我认了两拳,并未反应,因为我只想掀起那撵帘,看那个总爱骗我的女人,是不是又在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