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你用这个号充当你自己的号,其他人不用管他。”
“哦哦。”
他拿着沈时冬给的账号和密码登录上去。
消息提示音比闹钟还有灵,没完没了地响个不停,光是这所学校的女生就不在少数,因为一传十十传百,加上沈时冬不再成为幻想。
托沈时冬的福,严楠楠最近总是频繁地找朱庆北搭话,大概内容都是他感兴趣的东西,他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大到未来的理想,小到日常的琐事。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朱庆北暗暗地想,会有人喜欢他吗?
“对了,冬哥的生日快到了。”
“真的吗?什么时候。”
朱庆北把草莓软糖塞进嘴里,别过脑袋说:“骗你干嘛,就三十号。”
“下周六?还有一个礼拜。”
“哎唷,还有八天……”
严楠楠掰着手指头数着,今天就是周五,下周六不就是一个礼拜加一天吗,朱庆北想不通,喜欢一个人是不是特别伤头脑啊,连小学算数都不会了,还好他从来都不会自作多情。
谁又会喜欢一个只顾着吃的胖子呢。
毛躁的书边和被咬得粉碎的笔盖是陪伴他长久的朋友,只要考上清华北大,娶一个漂亮媳妇就好。
朱庆北不断想象着自己未来的生活
后桌的两个人陆陆续续的到来,严楠楠微笑着说早安,是垂着眸也忍不住的羡慕,就好像两个人是青梅竹马,是久别重逢的挚友,是两个相同人格的慢慢际遇。
或许和那个女孩相处好,她也能够慢慢朝他靠近。
严楠楠用同样的方式加到了梁说。
如果没有真实经历,那就伪造一个令人同情的故事,只要骗得梁说的同情就足够了。
那天晚上,梁说回沈时冬的消息慢吞吞的,是因为她的主页出现了第三个人,每每用成段的文字来表达自己的痛苦和为难,说她是为了学习而活,为了她母亲而活。
这倒句句属实,严楠楠是个从小被领养的女孩儿。
“我们可以成为好朋友吗。”
“好。”
严楠楠掏出一根准备了很久的“胡萝卜”。
兔子放下戒备,上钩了。
第二天晚上,梁说就有意无意地提起她的新朋友,但只字不提她的遭遇,只是说说她的好,希望他们今后能够融洽相处。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知道,可能是缘分吧,她是一个很真诚的女孩。”
朱庆北心里在回忆,真诚?倒是挺聪明的,把他家底儿都掏光了。
“朱庆北,你晚上可以去我房间吗?我们好久没有聊天了。”
“现,现在说来得及吗?”
“你,说,呢?”沈时冬咧开嘴笑着,笑容僵硬,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他一开始确实奇怪梁说为什么突然提起严楠楠,不过下意识看见略显尴尬的朱庆北,顿时领悟了个大概,然后用藏着杀心的眼神瞪过去。
他不是想要排挤任何一个向梁说靠近的人,因为某一次偶遇梁妈妈,他听说了关于梁说小时候的故事,所以他想试着保护她,不想世界上少一个善良单纯的人。
寒夜的天幕,半个月亮挂在枝头,只有三两个星星还在闪烁着,其余的都被云朵遮了去,被风吹散后逐渐显露出点点星光,给黄褐色的土壤蒙上了一层沉寂的暮色,只有远处的几家人烟还能听见几声狗吠。
梁说心情很好,因为终于浮现前途一片光亮的交际圈。
她率先挥手告别:“明天见!”
沈时冬借着挂在木桩上忽闪的灯,看见她眉眼弯弯,笑容灿烂,像冬日里一抹温柔和煦的暖阳,照亮了他心底一小片昏暗的地方,听不见周围的聒噪声,连时间都慌忙按了暂停键。
“好,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