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又一阵的谷风吹得刘筠浑身冰冷,“永安郡主”所执的刀刃紧贴着她的脸,她连呼吸都不免放缓了。
“你用了什么邪术,怎么会让我们换了身体?”
“啧,刘筠,反正你都要死了,还这么好学有什么用?也罢,我就告诉你,这是诡术,我足足学了十年,本不该用在你的身上,可惜,是潘樾步步紧逼,这下你不死也得死了。”
“你爱潘樾?”
“爱最是虚无缥缈了,今日爱的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明日也能弃之如敝屣,这世间,唯有权利是不可撼动的。”
“你不怕假冒我的事被发现吗?”
“呵呵呵呵……假冒?现在我就是永安郡主,何来假冒之说?”
“那你更不能杀我了,安心回京城当郡主不好吗?何苦杀了我给自己多添事端?”
“永安郡主”的眼神似有留恋,“刘筠,你真把我忘了?倘若你想起来过去同我相关的一件事,我就放了你。”
刘筠仔细在记忆中翻找她的存在,却只留下沉默,“永安郡主”的眼里是汹涌的杀意,“我就知道,你们都是骗我的,都是骗我的!”
刀刃没入刘筠的脸,她痛苦地跪在地上,可能是诡术的副作用,她感到全身上下的经脉都有虫子在爬,她抢过刀子,哪里痒就划向哪里。
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刘筠浑身上下都是血,虫子却向骨头深处爬去,她略一迟疑,随即把刀狠狠扎向骨头。
她的手腕被一只粗糙的手握住了,刘筠第一次以这个视角看自己的手,手上结着厚茧,满是疤痕,比这具身体粗糙了不少。
刘筠的意识逐渐回笼,手里的刀掉到地上,“我死了不好吗?”
“永安郡主”撇撇嘴,“这么死真是污了我的眼睛,我改变主意了,你不死也行,但要助我成为真正的郡主。”
“你要如何?”
“现在我们就回京城。”
她牵来一匹黑马,从上面扯下一块黑布,扔给刘筠,让她包扎好身上的伤口。
亥时已至,她给刘筠的双手绑紧,又给她蒙上了厚重的黑布,策马朝城外走去。
刚到城门,她就被守城士兵拦下,刘筠刚见到一点希望,就从缝隙间看到那个看着老实的士兵说她是郡主,众人惶恐地打开城门。
刘筠失血过多,眼皮直打架,歪靠在“永安郡主”的怀里,沉沉睡去。
等她醒来,屋外的阳光晒得她头晕眼花,四肢都戴上了镣铐,被关在腿都伸不直的牢笼里,身上的伤口倒清凉了。
她身边摆着一碗馊饭,老鼠趴在碗沿享用着,发出“吱吱”的声音,刘筠强忍住恶心驱赶老鼠,端起饭就往嘴里倒,一边咽一边吐。
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门被慢慢打开,阴冷的气息向她扑来。
“刘筠,你可算醒了,今日我要去见你的姐姐,如果你能把你们的相处事无巨细地告诉我,我就发发善心让你吃得好些。”
刘筠任怎么努力都说不出话来,她指了指自己的嗓子,表示自己无能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