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遇的时机很快到来,就是场景不太美好。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已经隐隐约约散发出死人独有的气味,不断有血顺着刘筠的剑流下,就像剑本身流出的鲜血。
她的眼神中满是疑惑,仔细看还会发现有些懊恼,这一幕给杨采薇的冲击太大了,所以她决定重新开门。
眼见着已经打开的府门又被关上,刘筠一头雾水,在她第二次推开门的时候把她拉了过来。
“我们又见面了。”刘筠的神态仿若在街上闲逛,如果没有这些亡魂,杨采薇也忍不住和她聊起天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杨采薇还是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
“我猜想,他们都死了。”
刘筠实在不是故意说废话的,实在是离杨采薇太近,脑袋都不受控制了。
“你怎么在这里?”
“忘了,我找人来着……”
刘筠的眼神片刻都没分给周围,被她这样盯着,杨采薇有些不自在。
“采薇,你为什么在禾阳?”
刘筠能感受到身边人呼吸一滞,眼睛也不再躲着她了,过了半晌,她说:“你认得我。”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你脸上的疤是谁干的?”
“潘樾呢?”
出乎刘筠的意料,杨采薇神态自若,掂了掂身后背着的箩筐,作思考状。
“这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呀?我现在是义庄收尸人,被派来给李家收尸的。”
她挑了一个最无关痛痒的问题,然后不再开口。
杨采薇还和以前一样,不想回答的问题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刘筠神情怀念,可惜这份散而复聚的缘分没持续多久,繁杂的脚步声逼近,两人赶忙利用一旁的草丛躲起来。
原是官府来人了,一队人浩浩荡荡查了半天无果,身后传来野猫呼朋引伴的叫声,叼着不知道哪里咬来的肉,艰难拖行在幽暗的夜色下。
这动静也把两人的身影暴露在火光中,等刘筠抓住杨采薇准备逃跑时,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你们是什么人!”话音刚落,几个狱卒就上来想押住两人,刘筠不是能忍受这待遇的人,二话不说拔出剑,剑身在黑暗中闪耀着银白的光华,一边握紧杨采薇的手。
那长官许是没见过像她这样公然和官府作对的,气不打一处来:“你你你还带着凶器?反了你了!”
“你有何证据证明我们是凶手?”
“甫在查案,你们便行事鬼祟躲躲藏藏,你的剑还在滴血呢!我们都看到了你的恶行!”
小吏也不管自己长官说了什么,闭着眼睛就是点头。
“你们有本事睁着眼睛啊!”
杨采薇忍不住喊到,“这些人身上都不流血,怎么会是刀剑所杀!”
“那你们在此也是形迹可疑,怎么,还想违抗官府吗?”
刘筠把擦好的剑放入鞘中,背在身上,一双杏眼比剑还锋利,一一扫过这些人。
“和你们走可以,你们再动手别怪我不客气。”
长官答应后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不是,你是什么人啊,我为什么要听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