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龙右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海面,只觉得整个人都被震撼到了。以前在山里,他最远只到过镇子上的小湖,哪里见过这样波涛汹涌的大海?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就像撒了一地的碎银子,时不时还能看见鱼儿跃出水面,溅起一片片水花。
同船的几个年轻伙计凑过来,笑着和他搭话
“小哥,头回出海吧?看你眼睛都不够使了!”龙右礼貌地点点头,简单回了句“是”,便又转头看向大海。
他虽然不太习惯和陌生人闲聊,可心里的兴奋却怎么也藏不住。
船上的日子过得慢悠悠的,除了吃饭睡觉,龙右大多时候都在甲板上待着。
他不爱和陌生人多说什么,别人主动搭话,他也就是点点头,简单回上一两句。有几个话痨的年轻伙计总想逗他多说几句,可看他笑眯眯的样子却不太接茬,慢慢也就不再缠着他了。
闲着没事的时候,龙右就琢磨从麒麟真人那儿学来的剑术。
日子一天天过去,海上的景色虽然每天都差不多,但龙右怎么看都看不够。
有时,他会盯着天边的云朵发呆,想象着云朵后面是不是也藏着像家乡那样的山峦
同船的人渐渐发现,这个笑眯眯的年轻小伙虽然话少,却总能在甲板上找到自己的乐子。
有人试着教他下棋解闷,龙右就安静地坐在一旁学,学得认真,却很少主动开口说要和人对弈;有人聊起各地的奇闻轶事,他也只是笑着听,偶尔轻轻点头,从不抢着发表什么看法。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海上的风浪、烈日,还有夜晚漫天的繁星,都成了龙右记忆里的一部分。终于,当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一片陆地时,船上的人都兴奋起来,龙右也不例外,眼睛紧紧盯着那片越来越清晰的土地。
船靠岸了,龙右背着行囊下了船。刚踏上东瀛的土地,他就感受到了这里和中原的不同。街道上的建筑风格、人们的穿着打扮,甚至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陌生。
龙右攥着写有徐福居处的纸条,顺着熙熙攘攘的街道往前走。街边小贩吆喝着听不懂的话,卖的吃食模样古怪,有裹着海草的饭团,还有切成薄片、看着血淋淋的生鱼片,看得他直皱眉。这里的人穿着宽宽大大的衣服,头上戴着怪模怪样的斗笠,和中原的打扮真是天差地别。
按照指引,龙右找到了徐福落脚的庭院。刚到门口,就被两个侍卫拦住。他依旧笑眯眯地递上龙家准备的拜帖,语气诚恳
“劳烦通传一声,中原龙右求见徐先生,想拜入您门下学艺。”
侍卫审视着龙右递来的拜帖,篆字在海风里微微发潮。庭院深处忽然传来铜铃轻响,青竹帘被掀起,露出个地中海的头顶,银丝般的黑胡子垂在胸前——正是徐福。他目光扫过龙右腰间半露的剑柄,皮笑肉不笑地抬手“中原贵客,快请进。”
龙右踏入庭院,青石板上爬满苔藓,空气中飘着古怪的药香。徐福引他穿过回廊,廊下悬挂的木牌刻着看不懂的符文,在风中相互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听闻龙公子剑术了得?”徐福忽然驻足,枯瘦手指摩挲着黑胡子“只是这拜师....总要有些真本事。”
徐福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屋檐跃下,身着漆黑忍者服的牛本一雷落地时故意震起一片尘土,脸上的八字胡以及那锃亮地中海极为显眼
徐福捻着黑胡子,慢悠悠道“这位是牛本一雷比你大三岁,都是血气方刚的好苗子。”话音刚落,牛本一雷已经叉着腰凑过来,头顶的地中海在阳光下反光,八字胡随着说话一翘一翘“小子,想拜先生为师,先过我这关!”
这是…是十九岁???
龙右心里暗暗吃惊。眼前这人顶着锃亮的脑门,留着滑稽的八字胡,举手投足透着股说不出的猥琐劲儿,怎么看都像是码头边混日子的二流子,实在难以相信……
“师父!新弟子该由我来考核!”牛本一雷甩了甩手里的苦无,眼神在龙右身上上下打量,嘴角勾起不怀好意的笑。
徐福捋着黑胡子,沉吟片刻后终于点头应允。
几分钟后……
“啊!别打了,别打了!”
“我英俊潇洒的脸!”
牛本一雷的惨叫声在庭院里此起彼伏。龙右保持着温和的笑意,手下却毫不留情。他一边揍这位未来的师兄,一边在心里吐槽
这家伙不过是个仗着关系狐假虎威的草包,这般实力,也敢在人前耀武扬威?今日不给他个教训,日后怕是要处处使绊子……
当然,绝对不会是因为他记仇(^ω^)
等牛本一雷鼻青脸肿地瘫在地上,龙右依旧端正地抱拳行礼,仿佛刚刚不过是场寻常切磋。
徐福望着瘫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牛本一雷,捻着黑胡子的手指微微抽搐,庭院里弥漫着尴尬的寂静。
“咳咳。”徐福清了清嗓子,目光在龙右笑眯眯的脸庞和牛本一雷肿成馒头的八字胡之间来回游移
“一雷啊,你这...切磋也该有个分寸。”他嘴上斥责,心里却明白得很——这分明是自己不成器的徒弟先挑的事,结果三两下就被打得找不着北。
牛本一雷挣扎着爬起来,忍者服沾满尘土,头顶地中海在阳光下愈发锃亮。
“师父!他...他偷袭!”他捂着乌青的眼眶,声音带着哭腔“我这英俊的面容要是毁了,以后怎么在东瀛剑道界立足?”
徐福额角青筋跳动,强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他当然知道自家徒弟什么水平,平日里仗着父亲是当地豪族,在师门作威作福惯了,如今被教训一顿,倒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徐福望着满地狼藉,黑胡子随着呼吸微微颤动,忽然抚掌大笑打破僵局“好!好个后生!”他枯瘦的手指指向龙右腰间佩剑
“不过在东瀛学艺,总不能还顶着中原剑客的行头。”话音未落,徐福抬手示意身旁侍童“取套忍者服来。”
龙右接过纯黑忍者服时,指尖触到布料上细密的针脚,比中原的劲装轻薄许多,却透着股坚韧的质感
侍童示意他去偏房更换,再出来时,黑色面罩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竟添了几分冷肃神秘感。
牛本一雷揉着肿起的脸颊从地上爬起,瞥见龙右这身打扮,顿时瞪大了眼睛——原本温润如玉的少年,此刻裹在纯黑劲装里,身形修长如竹,面罩下的眯眯眼半阖着,竟比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忍者还多了几分莫测。
“巴嘎!这家伙....”牛本一雷气得脸涨成猪肝色,八字胡随着颤抖的嘴角不停抖动
“明明是个外来的土包子,穿了身忍者服就像模像样了?!”他恶狠狠地踢开脚边的石子,心里既嫉妒又不甘,本以为能在新人面前立威,结果反被打得丢盔卸甲,如今看着龙右这副帅气模样,更是觉得面子被按在地上摩擦。
徐福上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龙右,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他捋着黑胡子开口道
“从今日起,你便在这学艺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想学到真本事,可得拿出真功夫来。”
龙右恭敬地抱拳行礼“多谢师傅,龙儿定当不负所望。”表面上他谦逊有礼,内心却暗自警惕,时刻牢记着自己的使命—盗取不死药方。
接下来的日子,龙右正式开始了在徐福门下的学艺生活。他每日天不亮就起床,刻苦练习剑术与忍术。而牛本一雷则像只被惹恼的苍蝇,时不时在一旁冷嘲热讽、暗中使坏。
比如牛本一雷在龙右的剑鞘里塞碎石子,想让他练剑时出丑,结果龙右抽剑时碎石飞溅,全砸在了牛本一雷脸上;他又故意在龙右的饭菜里加一大把芥末,龙右面不改色吃完,还问是不是新口味,倒是把尝菜的牛本一雷呛得眼泪直流。
最离谱的是,牛本一雷听说龙右夜里常在湖边练剑,就提前在湖边埋了捕兽夹,打算让他吃吃苦头。没想到自己半夜摸黑想确认战果,一脚踩了上去,疼得嗷嗷叫,最后还是龙右听到动静救了他。
这些小把戏,龙右都看在眼里,但他实在不知道该拿这个又菜又爱折腾的家伙怎么办。生气吧,牛本一雷每次搞事都偷鸡不成蚀把米;不生气吧,这货又总在眼皮子底下晃悠捣乱……
某日,徐福的庭院内一片喧闹……
未完待续~
作者最近更新时间有点少了…
作者我打算把龙右和兔爷的经历补充完整然后继续更新主线。
作者大家可以猜猜下一篇是谁要出场(^_^)v
作者说实话,我感觉龙右和他师兄师妹三个人之间互动会很有趣(⁎⁍̴̛ᴗ⁍̴̛⁎)哎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