沦陷

但曹恩齐不是没动静。他只是没有发在微博上。

他打开了Instagram，上传了一张水彩画的照片——就是送给江晚榆的那幅画的成品图，配了一个简单的生日蛋糕emoji和一个星星emoji。画上的江晚榆侧脸温柔，眉目如画，画纸的角落里用铅笔写着一行极小的字，放大才能看清：“To the one who lights up the room.”

这条Instagram被截图搬回了微博，又引发了一轮新的狂欢。

何运晨倒是发了一条微博，很简单：“今晚的酒不错。”配图是一杯红酒，酒杯的倒影里隐隐约约能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穿着奶白色的毛衣，头发用鲨鱼夹夹起来——虽然模糊，但所有人都认出来了，那是江晚榆。

粉丝们把这几条微博放在一起对比，逐帧分析，得出结论：齐思钧走的是深情鬼怪风，蒲熠星走的是日常暗戳戳风，周峻纬走的是男友自拍风，曹恩齐走的是文艺浪漫风，何运晨走的是高级凡尔赛风，而文韬——文韬做了一件更绝的事。

他转发了江晚榆半年前发的一条微博。

那条微博是江晚榆在录音棚里的一张自拍，配文是“今天录了一首很喜欢的歌，希望你们也能听到”。当时这条微博的互动量一般，但文韬在今天转了它，只写了两个字：“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她唱的歌？还是期待别的什么？

粉丝们疯了，真的疯了。实时广场上每分钟刷新几百条帖子，全是在分析文韬这条转发背后的深意。有人说“文韬这是在对全世界宣布他在等江晚榆”，有人说“半年前的微博都翻出来了，这人暗恋了多久啊”，有人说“他什么都没说，但他什么都说了”。

唐九洲开了直播，直播间标题叫“给妹妹过生日”。镜头对着餐桌，只拍到大家的手和桌上的菜，江晚榆的脸始终没有出现在画面里。弹幕疯狂刷屏：“让我们看看晚榆！”“九洲你把镜头转过去！”“求求了，就一眼！”

唐九洲笑嘻嘻地对着镜头

唐九洲不行不行，晚榆说不让拍脸，但是你们可以听，她刚才唱了一首歌，超好听。

他转头冲厨房喊了一声

唐九洲晚榆，你再唱一遍呗！

厨房里传来江晚榆的笑声，清脆得像冬天踩碎薄冰的声音。然后她真的唱了几句，是最近很火的一首英文歌，声音慵懒又温柔，像裹着毯子在壁炉边哼唱。弹幕瞬间炸了，满屏都是“啊啊啊啊啊”“这是什么神仙嗓音”“我耳朵怀孕了”“妹妹娶我”！

石凯在旁边看着唐九洲直播，犹豫了一下，也打开了自己的手机。他没有直播，只是拍了一个短短几秒的视频。

视频里，镜头慢慢扫过客厅——气球、花束、果盘、摊开的乐理书、还没收拾的礼物盒——最后定格在阳台上，江晚榆的背影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外面是北京的万家灯火。

视频的最后一帧，她回过头来，像是感觉到了镜头，冲着这边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只出现了一瞬，但足够让所有人沦陷。

石凯把视频发了出去，配文是一个生日蛋糕emoji。发完之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端起杯子猛喝了一大口水，耳朵红得快要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