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平稳地行驶在回警局的路上，车内的气氛却和来时截然不同。
开心超人坐在副驾驶上，偷偷用余光瞥向暗魔。科长看起来似乎恢复了常态，那张冷峻的侧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偶尔会不经意地抿一下嘴唇，仿佛还在回味那颗糖的味道。
“那个……科长？”
开心超人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声音里带着一丝试探，“你的身体……真的没事了吗？”
暗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了自然。他没有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真的？”开心超人显然不太相信，他凑近了一些，甚至伸出手想去探暗魔的额头，“让我摸摸，还是不是那么烫……”
一只冰凉的手横空截住，挡住了他的动作。
暗魔皱着眉，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别乱摸。我是你的上司，注意上下级关系。”
虽然语气依旧冷硬，但开心超人却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别扭？
“哦……”开心超人缩回手，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乱撞个不停。他看着暗魔那张明明很凶却莫名让人觉得安心的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车子拐进警局大院，还没停稳，办公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
甜心超人、小心超人和花心超人三个人站在门口，阵仗大得像是要拦截恐怖分子。
“哎呀，这阵仗……”花心超人摇着扇子，一脸看戏的表情，“看来咱们的开心不仅把魂丢了，连带着把科长也拐跑了。”
“闭嘴。”小心超人冷冷地瞪了他一眼，目光却紧紧锁定在吉普车上。
车门打开，暗魔率先下车，神色如常，除了脸色略显苍白外，看不出任何异样。
“科长！”甜心超人快步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严肃，“听说你身体不适？需要我联系局里的医疗组吗？”
“不必。”暗魔面不改色地拒绝，“只是低血糖，已经处理好了。”
“低血糖？”甜心超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刚下车的开心超人，“开心，怎么回事？”
“啊？我……”开心超人刚想说话，就感觉袖子被人轻轻拽了一下。
他回头，看见暗魔正用一种“你敢多说一个字试试”的眼神盯着他。
“嘿嘿，没事没事！”开心超人立刻改口，笑得一脸灿烂，“科长就是太忙了，没吃早饭。我已经给他补充过能量了！甜心姐你放心吧！”
甜游戏副本叉腰，审视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冷哼一声：“既然没事就好。开心，你跟我进来。今天的报表还没做完呢！”
“哦……”开心超人可怜兮兮地被甜心超人拉走了。
小心超人和花心超人对视一眼，也转身回了办公室。
暗魔站在原地，看着开心超人被拉走的背影，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后，才收回视线。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路过垃圾桶时，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暗魔科长。”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暗魔回头，看见花心超人正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那把扇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有事？”
“没什么，就是想提醒科长一句。”花心超人收起扇子，神色变得认真了一些，“开心他是我们大家的宝贝。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干什么，但如果你敢伤害他……”
“我不会伤害他。”
暗魔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花心超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回答得这么干脆。
暗魔没有再多做解释，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
办公室里很安静。
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铁盒，里面装着他的一些私人物品——几枚旧硬币，一把断裂的钥匙，还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文件。
他拿出那张纸巾，小心翼翼地打开。
那颗糖已经被压得有些变形，糖纸也皱巴巴的，但依然散发着淡淡的奶香味。
暗魔看着它，沉默了很久。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深渊的主宰，是那个掌控一切的人。却没想到，在不知不觉中，他竟然也开始依赖这种微不足道的温暖。
这种依赖，让他感到不安，又让他感到……一丝隐秘的贪恋。
“真是个麻烦的家伙……”
暗魔低声喃喃自语，重新把糖包好，放进了铁盒里。
他关上抽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那个笨蛋笑得没心没肺的样子，还有那句带着关切的“科长，你别死啊”。
暗魔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我不会死的。”
他对着空荡荡的办公室，轻声说道。
“至少，在把你从深渊里拉出来之前……我不会死。”
门外，隐约传来了开心超人爽朗的笑声，还有甜心超人责备的声音。
暗魔睁开眼，那双深紫色的眸子里，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多了一抹……微弱的光。
那是属于开心超人的光。
而他，这个曾经的深渊主宰，似乎也开始学着，如何去拥抱这束光。
哪怕，只是偷偷地，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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