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万物沉寂。
夜钟眠瞧着窗外的夜色,隐隐觉得不安。
一个巨浪打来,船身晃动。
倏然,一阵头痛,少年眉头紧皱,呕出一口血。
他只觉脑海昏沉,倏然倒下。
良久
少年眸子缓缓睁开。他似换了一个人一般,周身的气息格外冷清,不同于之前的少年气,现在浑身透露着成熟稳重。
夜钟眠是谁?
楼夜雪才是他的名字。
夜钟眠,好陌生的名字。
楼夜雪想着一道声音突兀的闯入他的大脑,“楼夜雪,尽快杀了叶卿安。”
他敛眸,叶卿安,你究竟有何能力让天道如此忌惮。
*
这一夜格外的长,却又出乎意料的宁静。
夜钟眠好像做了个梦,梦里他叫楼夜雪,他受人委要托杀了小师妹。
梦是那样的真实,可他不会伤害小师妹的。
黎明的柔光洒满船板。
还好,是梦。
“哎呦,太阳晒屁股了!吃饭了!”易莫辞吆喝道。
夜钟眠与叶卿安同时推开房门,两人巧妙的对视了。然后又神同步的移开眼睛。
“哇哦!你们好有默契啊~”易莫辞呲着小白牙道。
闻言,两人将目光放到易莫辞身上。
“某人昨天没被打皮很痒啊。”
抱歉,致我的嘴角。
易莫辞立刻回复矜持样。
夜钟眠微微侧头,瞧着姑娘那恬静的侧脸,柔声开口:“小师妹,一同去用早膳吧。”
叶卿安声音中含着笑回了生“嗯。”
昨天夜里,她察觉到了天道的气。
而不巧今日师兄瞧起来怪怪的。
嗐!心里在怎么困惑,明面上总得装装样子。
“唉唉唉,这个鸡翅是我的!”
“师兄,给我夹个菜 。”
易莫辞嚷嚷着。
这早膳在他的吵嚷中渡过。
渡郎枳河大约需要三天,这三天很是风平浪静。
似是风雨前的酝酿。
船只到达彼岸,一行人从船上下来,其中一青衫女子在一行人中格外突兀。
夜钟眠与易莫辞喜穿红衣。独属少年人的意气风发。
而素雅的叶卿安一身青衣,如那青竹一般,风雪压我两三年,我笑风轻雪如棉。或者说她本就是青竹。
俊男靓女的搭配总是很亮眼,一出场就是渡江修士中的压轴。
一少年向他们走来,双手抱拳行了一礼。
“在下名为竹秋,‘苦竹春迷瑶瑟月,衰兰秋老同仙月’久仰夜道友。”
叶卿安将目光落到少年人身上。便不捉痕迹的移开。
夜钟眠闻言打量着少年人。
竹秋不卑不亢的任他打量。
“我久仰道友大名,此番遇见真是意外之喜,想求个同行。”
他倒是坦坦荡荡的说出自己的目的。
夜钟眠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刚想要拒绝,易莫辞就大呵呵的同意了。
“行啊,一群人在一起多乐呵乐呵。”
能说出这般话的也只能是这个傻白甜了。
现在叶卿安可以确定她被人盯上了,这么个来历不明的人,倒是引人多想。
想杀她,这场逐鹿之争她悉数奉陪。
“师兄我瞧着这位道友也不像什么恶人,一同前行倒也无妨。”叶卿安轻声出口。
夜钟眠不由得眉头一蹙,可感觉这人就是不对劲。可他偏偏瞧起来坦坦荡荡。给人一种他是正人君子的感觉。
罢了,让这两个不谙世事的傻孩子见识一下修真界的险恶。
他不由得叹口气,师兄就是当爹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