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工作,3待业,4567大学跑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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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好的一天,从周三被迫早起备考开始。
在所有人都凑热闹期待浪漫七夕的时候,葫芦山家中的几名大学生,半分甜蜜也感受不到,一头扎进令人头皮发麻的期末周。期末周一来,生活直接按下地狱加速键。跑校的四、五、六、七娃正式开启渡劫模式。往日上课能水就水,逍遥快活,如今欠下的课业全部要还,家里瞬间掀起鸡飞狗跳的备考大战。
1
六娃是数学系的,实打实的天赋型理科苗子,最大的缺点就是偷懒摸鱼。
高数课别人坐前排埋头演算,他缩在后排睡觉刷手机,水掉的课时几乎占了半学期。等到期末复习摊开习题册,满纸缠绕的符号、数字与外文字母,再聪明的人也当场红温破防。推导绕来绕去,例题看得似懂非懂,做题一写就错。
期末周的六娃已经近乎疯魔,坐在书桌前抓耳挠腮,一道题目可以卡上十几分钟,错一次心态崩一次。原本清爽利落的短发,被双手反复抓挠,像龙卷风席卷而过,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刺猬。
他狠狠揉皱一张写满演算的草稿纸,压低嗓子咬牙怒吼:
“可恶,高数我跟你拼了!!”
这便是数学系热血男大,贯穿整个期末周的人生格言。
2
五娃的处境比六娃还要惨烈几分。
同样被课业折磨,六娃刷题尚能摸索些许门道,五娃读医学,完全要靠记忆力硬扛。数不清的人体骨骼、肌肉、神经脉络,堆积如山的生物考点和解剖图谱,每一页都在消耗人的精神。
五娃平日里就爱幽怨吐槽,自带一身怨妇气场,进入期末周直接黑化,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恶鬼。家里但凡有一点响动,都可以轻易挑动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这天他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背诵解剖要点,心神全部沉在书本上,没留意脚下,小脚趾狠狠磕在凳子腿上。钻心的痛感顺着骨头窜上来,他压着声音暴躁低吼:
“*!竟敢在我背书的时候妨碍我!”
这是期末周医学牲,对世间万物一视同仁的恶意。
在此五娃郑重告诫后来人:劝人学医,天打雷劈。
他同系的挚友甜甜也被期末折磨得神志恍惚,两个学医的难兄难妹互相吐槽,抱团疯癫,一起在知识的苦海里浮沉。
3
如果说五六娃属于常规崩溃,七娃便是惨中之最惨。
当初填报志愿,七娃一腔热血,一心崇拜二哥,毅然选择和二哥相同的法学专业。少年意气,扬言将来要扫黑除恶,做一名威风凛凛的律师。可一场大病袭来,硬生生落下一大段核心课程。
法学没有投机取巧,动辄整本整本的背诵。别人复习是查漏补缺,七娃复习相当于女娲补天。一本本词典般厚重的法典堆在桌面,法条拗口冗长,看两行忘一片,看得他两眼发黑,欲哭无泪。
他的精神电量飞速耗尽,全靠咖啡吊着一口气。每天清晨,听见四娃准备出门的动静,就虚弱地哀嚎:
“四哥…四哥…明天的咖啡我要双倍浓缩…不加糖……”
一句话,道尽法学期末牲精神濒死的真实写照。
4
四个大学生里面,唯独四娃算得上一股清流。
身为天赋不错的体育生,他的期末极少折磨人的文化课笔试,绝大多数考核都是体能实操。对他而言,只要稍微多加训练,就可以稳稳过关。
苦命的弟弟们自顾不暇,买咖啡的重担就顺理成章落在作息规律、每日坚持晨练的四娃身上。
天还蒙蒙亮,另外三人顶着浓重的黑眼圈隔空下单:
“四哥!我的拿铁多加点糖!要热的!续命!”
“四哥,我的美式要冰的,不加糖,清醒脑子!”
“四哥……我还是老样子……双倍浓缩……”
5
学校图书馆早已座无虚席。五娃背书会喃喃自语,六娃刷题会忍不住碎碎念,七娃背法条也要反复诵读。三人自知动静太大,去图书馆只会祸害一屋子同学,秉持着打扰一群人不如祸害自家哥哥们的理念,索性居家闭关复习。
奈何家到咖啡店距离不短,来回要走很远,采购咖啡这份苦差事就牢牢归给四娃。
还没被期末压垮的时候,弟弟们尚有精神,清早会跑到门口送四娃出门,吐槽课业。如今被书本轮番摧残,三个人已经形同行尸走肉。睁眼是课本,闭眼全是考点,满脑子盘旋着公式、解剖图、法条,心底一遍遍悔恨呐喊:早知道当初走艺术类了!!!
屋子里一边是水深火热的备考地狱,一边是四娃岁月静好的训练日常。他训练结束,提着沉甸甸的咖啡袋子推门回家,望着书桌前三张生无可恋的脸,无奈地叹气,把三杯续命饮品挨个摆上桌。
就在屋内压抑的气氛快要到达顶点时,门锁转动,七夕休假在外逛街的大娃和二娃结束娱乐回到家中。
6
大娃性子沉稳温柔,是家里的主心骨,习惯默默照料所有人。二娃从事法律相关工作,冷静理智,对外总是一副清冷锐利的模样,唯独在大娃面前,会卸下层层外壳,流露很少见的柔软。
在外二人是着装规整的职场人,踏进家门,便放下所有的疲惫,独属于两个人的暧昧在玄关悄悄漫开。
大娃弯腰换鞋,随手松了松颈间的衣领,抬眼就看向身旁的二娃。逛街路上,他顺手买了一小盒水果硬糖。
“路过买的,你喜欢的口味。”大娃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够听清。
二娃指尖一顿,嘴上依旧嘴硬:“多大的人了,还吃糖,未免太过幼稚。”
(六:多大的人了还吃糖呢
大:只要有我在,他就可以做个小孩
三:这首歌写给你听 ~我想听你闭上眼睛~
六/二:?)
嘴上虽是这么说,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淡红,没有躲开大娃伸过来的手。大娃指尖轻轻拂过二娃的肩头,替他把外套褶皱抚平,温热的呼吸浅浅扫过二娃的耳廓。
“只对你才幼稚。”
二娃喉结轻轻滚动,侧过身子望向大娃。往日法庭辩论时的锋芒尽数褪去,眼底盛着浅浅的柔光。他伸手,手指轻轻勾住大娃的衣领,微微用力,将人拉近。玄关光线暖融融地落下来,他微微偏头,轻轻吻上大娃的唇。
吻并不激烈,温柔又克制,带着游玩一日之后难得的松弛。大娃抬手托住他的后颈,缓缓回应,周遭只剩下安静的呼吸声。
客厅里埋头渡劫的三小只,余光刚好捕捉到玄关这一幕。
六娃手里的中性笔“啪嗒”掉落在桌面上,高数习题瞬间抛到脑后;五娃背到一半的解剖知识点直接断档,脑子一片空白;七娃呆呆望着厚厚的法典,吃瓜的兴致瞬间压过了备考的痛苦。
三个人面面相觑,内心疯狂咆哮:我们在这里被期末按在地上摩擦,大哥二哥居然在家谈恋爱!
沙发上,一直待业摆烂的三娃抱着手机,悄咪咪举起来镜头对准玄关,憋着笑偷拍,准备之后发到家庭群看热闹,肩膀一抽一抽,幸灾乐祸。
就在这个吻缓缓结束,两人分开,鼻尖还轻轻相抵的时候,五、六、七娃终于回过神,一窝蜂扑上前,哭天抢地的喊声打破玄关暧昧的氛围。
“二哥二哥!考试捞捞!我们真的要挂科了!”
大娃往后退了半步,耳尖微红,无奈地笑出声,伸手揉乱冲过来的弟弟们的头发。二娃敛去方才的柔情,重新变回冷静可靠的模样,清了清嗓子:“把整理出来的错题和难点发给我,我抽下班空余时间帮你们划重点。”
这时众人看向还举着手机的三娃。
“三哥你太不厚道了!我们学得死去活来,你还在拍视频看热闹!”
三娃大大方方摊开双手,一脸惬意摆烂:“谁叫我不用考试,也不用上班,这份快乐你们羡慕不来咯。”
七夕的晚风顺着窗户缝隙吹进屋子。
有人游玩浪漫归来,有人在家摆烂度日,有人缱绻温情,还有少年们困在期末周里苦苦还债。
葫芦山这个普通的周三,没有盛大浪漫,却填满热热闹闹、烟火十足的一家人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