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被三裹得严严实实带回家时大脑还是一片空白。
待祂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整个人已经在三的被窝里睡上一觉了。祂边上的三死死搂着祂的腰,二愣神几秒,小心翼翼地移开三枕在二脑袋下的手臂,不出意外的话,这条胳膊一会就麻。二还想着把腰上的手臂一起移开,不出所料地,该死的搂那么紧。
祂只好在三的怀里面翻个身,睡得死死的人却将祂搂的更紧了,那只空出来的胳膊又圈过二另一边紧贴床板上的侧腰,在一瞬间二就感觉自己要被勒死了。
祂瞪着眼睛看向天花板,三秒后发现这是三的房间。
祂断片了,根本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连带着思考时太阳穴在突突的疼,一直在咯吱咯吱地叫嚣着要掉点零件下来。
该死的高烧。
隆冬早早的席卷了葫芦山。天寒地冻,这几天的气温更是跌破了零点。
早晨二办完事回来的时候鼻子冻得通红,还被吃完饭准备上班的五撞见“二哥还是穿少了,注意保暖,小心感冒发烧。”
二随口应了下来。
令二想不到的是五一语成谶,到了下午祂就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去一趟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后仍然不见好转,颊面染上不正常的红,呼出的气息都是热的,但身上从头到脚都是冷的。
“二哥?”恰逢三走进来,看到干双手撑在洗手台上一动不动的,祂拍拍二的 肩膀,又瞥见祂的脸色不对,神色关切道:“你不舒服吗?”
“没有。”二硬是撑着向门外走去,但腿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祂不得不撑着墙。
“还在嘴硬。”三扶着干往外走,祂气不打一处直接上手去摸摸二的头,“你发烧了不知道吗?”
二直摇头,“我很好。”
“好个屁。”三反驳祂,空出手去掏口袋里的车钥匙,“你必须请假回家!都烧成什么样了;你外套在哪里?我帮你去拿;你怎么穿这么少?”
二看着三气急败坏的样子想解释,但是自己说话都打直飘:“我自己开车过来的,不用拿你的钥匙;车上和办公室里都有空调,很暖和。”
“你开车喜欢开窗我又不是不知道。”三就要和二卯上了,看二又要说什么,三竖起食指让祂噤声:“别狡辩了,像这种天气就算是四弟都冻成筛子了,你又在逞什么能?”祂叹了口气,“你这样会让我们担心的。”
二不吭声了,像是彻底熄火般,任由三给自己套上属于三的羽绒服,领着自己往大门口走,把祂推到车后座。
“要受点罪了,二哥,这个车窗在你发烧还没痊愈之前是不会打开的。”三絮絮叨叨地坐进驾驶座,这次二没 有做回答,木讷地盯着车窗看,就那样缩在一起,眼眶也因为高温烧得通红,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感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头疼得厉害,眼睛里有泪液在打转,直到自己轻轻地睡下去。
而在黑暗里,祂听到了外界的一切动息,首先是门锁被打开的声音,然后是自己陷入柔软的被窝里,身上的凉意被剥去,然后被套上棉柔的睡衣,最后祂什么也听不见了。
祂很安全,不管祂意识里混乱成什么样子,祂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微微翻个身,手指划过身下毛茸茸的床垫,从均匀又炽热的呼吸中闻到了三的羽绒服上独有的味道。
三给祂制造了一个别样的梦境。
直到现在祂醒了过来,眼睛久久凝视着天花板,手指握成拳,闭上眼睛,像是对什么东西投降一样发出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