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得不是很好,鹿折似乎又回到了和黎枫相遇的时候,只是梦里和现实不一样的,是枫叶,它变少了,那个落于他肩的也不见了。
鹿折很少和父母见面,不仅仅因为忙也因为他们不愿意和鹿折有过多的接触。
美其名曰:学习独立。
他们不愿意接触自己鹿折也乐在其中,除了每个月打过来的零花钱,也就只剩下他们有事没事邮寄过来的东西了。
他很懒自己做饭,吃一些速食也就过了又或者不吃,所以今早也是如此。
这次的时间不比昨天一样赶,鹿折也慢悠悠的下楼。
“咔——”
开门的声音让他没忍住回头,结果这一看没给他吓没一魄魂,
这熟悉的发型,这熟悉的丹凤眼,这熟悉你的泪痣和气场…
“你他妈的住我他妈的楼下?”
他什么时候搬过来的?虽然他时常看到这里是装修过的,但是明显没人住,难不成黎枫昨天刚过来?
黎枫挑了挑眉“你在五零二?”
这不废话吗?都楼下了!
黎枫收回视线,声音淡淡的。
“刚来”
太巧了……也不是很好。
鹿折想着,结果又想起昨天的梦,尴尬的咳了一下。
“一起去学校?”
“嗯”黎枫捻了一下领口衣角说。
…
楼下不在是那个婆婆“站岗”,而是换了一个年轻的男生,许是她的孙子吧。
鹿折买了枫亭糕和两杯豆浆,和男生没有任何交流付了钱就走。
黎枫看到他手上的枫亭糕,微微侧头“你很喜欢枫亭糕?还是你没有吃东西就出门了?”
鹿折想递豆浆的手一顿“肯定前一句啊,非必要我是不可能不用肚子装的。”
说完他才把豆浆塞他手上,却无意间触上了他的虎口。
“喏,请你喝一杯大自然的馈赠。”
黎枫没忍住,唇角微弯地笑了出来,很轻。在被鹿折轻触的那一片皮肤上他弯了手指抚了一下。
“谢谢大自然。”
“你够了。”
鹿折抹了一下嘴唇边刚刚喝了一口余出来的豆浆,有些好笑的看着他。
是真的谢大自然,还是谢他这个大自然。
…
苏阳的早读要热闹很多,好吧,不能说是早读,简直可以用上早朝文武百官讨论的时候形容更好。
光是借作业的就一堆,乱的不成样子,作为班上的健将鹿折的作业几乎都牺牲了出去。他秉持着一种原则,要么干干净净地给老师,要么就用墨水刷几下给老师。
简单来说作业这玩意儿要么写要么就别写,虽然不写很可能会气死人(老师)。
想着,他戳了一下不知道在干啥的黎枫,后者从余光里看着他。
鹿折把一本绿色的本子从书包里面拿出来,放到他手边。
“还你,差点忘了。”
他又打趣了一下。
“既然你都住我楼下了,那我是不是能随时随地找你?”
不知道为什么,黎枫在他面前总会下意识地去呆。
似乎是鹿折问的东西,都能扯到他从小到大没有想过也没有听别人问过的范围。
而鹿折笑了一下,刚想说“逗你玩的。”结果漂亮枫叶真的让他脑子疯了。
黎枫极为小声地应了一声,莫名地这个时候他鹿折的耳朵就特别好使!
“不是…我开玩笑…”
鹿折又闭了嘴,因为他对上了黎枫那不算友好的目光…
鹿折:…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吾命休矣了。
鹿折尴尬的收回放在本子上的手,轻咳了一声后若无其事地看着邹应的后背,当然如果忽略掉他红掉的脸的话。
在发现某只鹿容易脸红之后,从此他多了一个小趣味。
好像从一开始,他们一直在互相影响着……
“鹿折,你一直都是这样吗?”
…
在听到他没头没尾的问题,鹿折有点奇怪“什么一直那样?”
可他看着黎枫眼睛的时候,竟然清楚的捕捉到了一丝笑意。
黎枫凑过来,脸保持三拳距离。
“你,在脸红”
鹿折脑子瓦特了一下,又瞬间低下头。
他妈真服了!非要在他敏感的时候说这个!
“你好烦啊…”
“所以说你一直都这样吗?容易做出这样的反应?”
黎枫低着头,轻声细语地说。
不过他似乎没想去那一方面…
鹿折莫名放心了些“差不多吧”而漂亮枫叶还不知道自己为鹿折编好了一个借口,一个他自认为是的借口。差不多和被骗了还帮着数钱一个模板。
黎枫点了点头,伸手拿回了放在桌边的本子,倒不是多奇怪。只是鹿折这样子的,他从没见过。
一个人真的能脸红这么多次吗?
“小鹿!”
一声清脆的女音从另一边传过来,鹿折下意识诶了一声。
“哗!”
一本堪比武器的练习册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在鹿折呆滞的目光里砸到了他的前桌邹应的后背。后者被痛醒了,嚎了几身捂着背上演了一场狂风暴雨式猛男哭泣。
“他妈的小飞蛾…你想谋杀吗?!”邹应艰难地开口,表情都因为疼痛扭曲了。
对面的女生双手抱拳以示歉意。练习册孤零零的躺在邹应的脚边
“靠啊谁练习册…”
邹应突然呆了。他把那“全程突破”四个字看了三遍,又将那下面的数学俩字合起来看了两遍,他脑子里的某根弦啪一声断了。
邹应慌手慌脚地捡起鹿折的练习册。
“卧槽我忘记了,小鹿给我抄一下!”
鹿折无奈又把屁股按了回去,结果一个转头又对上了黎枫的目光
其中带着的审视,让他汗毛一竖,伸手放在他的桌子“干嘛这样看着我?”
黎枫又回过头,冷不丁的说“看你好看”
鹿折迅速的抽回手不再和他聊天。
他也许短时间内不会很想去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