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切断后的忙音在空阔冷清的大平层里显得格外突兀。
马嘉祺撑着吧台的手臂微微发颤,胃部的抽痛在酒精的催化下愈演愈烈,像一把钝刀在缓慢地旋搅。
冰冷的夜风从未关紧的落地窗缝钻入,拂过他滚烫的皮肤和汗湿的额角,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男人晃了晃昏沉的脑袋,醉醺醺的本想走到沙发那边,脚步却是一个趔趄,险些撞翻旁边的高脚凳。
马嘉祺“嘶……”
马嘉祺撑着吧台角缓了缓,落寞一笑。
还真挺疼的,胃疼,心也疼。
——
尖锐的门铃声响起时。
马嘉祺背靠着冰冷的吧台,滑坐在地,长腿随意弯折着,领口大敞。
昂贵的丝缎面料凌乱地贴在起伏的胸膛上,内里的风景若隐若现,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颓靡诱人气息。
模糊意识间似乎听到门铃声,男人试图撑起身去开门,手臂却软绵无力。
门外传来急促的叩门声,随即是叶雪梨清晰冷肃中难掩一丝焦急的声音。
叶雪梨“马嘉祺!”
马嘉祺“嗯……”
“咔哒”
钥匙转动门锁的金属声轻响,是叶雪梨问物业拿到了紧急备用钥匙。
门被快速推开,走廊的光线勾勒出她高挑纤细的身影,白大褂已经脱下,里面是简洁的衬衫长裤,鼻梁上的无框眼镜在昏暗光线下闪过一道忧心的光泽。
叶雪梨“我的天……”
叶雪梨一眼就看到坐在地上,脸色苍白,额发被冷汗浸湿成一绺绺的马嘉祺,立刻快步冲了进来,反手关上厚重的门。
叶雪梨“吐过没有?头晕心悸?具体喝了多少?”
她半跪在他身边,专业的目光迅速扫过马嘉祺的状态,语气急促但不失条理。
男人抬了抬沉重的眼皮,那双素日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涣散失焦,蒙着一层难得一见的迷茫雾气。
看清是叶雪梨后,紧绷的精神似乎松懈了一下,他像个终于等到了家长的孩子,沙哑含混地低语:
马嘉祺“胃……好疼……”
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平日里那个冷静自持,掌控一切的男人,此刻只剩下一碰就碎的脆弱感。
叶雪梨抿了抿唇,心脏像是被什么细小的东西猛地扎了一下,泛起一阵尖锐的酸痛和无法言喻的心疼。
记忆里认识马嘉祺以来,他就从没示弱过,矜贵又傲气,只对妹妹温柔宠溺,向来是照顾别人的那一个,何曾需要被人这般小心翼翼地捧在掌心?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事情,才能把他压垮。
叶雪梨“忍着点,嘉祺,我们先去沙发。”
叶雪梨压下翻涌的情绪,动作利落地将他一条手臂绕过自己纤细的肩膀,使出全身力气将他半扶半抱地架起来。
马嘉祺“嗯……”
好不容易把男人安置在沙发里,叶雪梨迅速从自己带来的专业医疗包中拿出便携的小型血压计和指夹式血氧仪,动作轻柔而精准地给马嘉祺测量。
随即又去厨房,找到纯净水,烧着热水,又从医疗包里拿出专用的解酒护胃冲剂,用温水仔细化开。
整个过程效率极高,不露丝毫慌乱。
马嘉祺半阖着眼,眉头因胃部绞痛而紧蹙,意识混沌间,只能迷迷糊糊看到眼前来回走动忙碌的纤细人影。
人影越来越近,然后在他面前坐下。
叶雪梨“我给你擦擦汗吧,好受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