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选择

倏忽数日，已是高三上学期的寒假。

腊月廿三，小年夜的风刮得紧，吹不灭京城人迎接新春的热情。

一辆深灰色的宾利，稳稳停靠在新华书店琉璃门楼前方胡同口，车内暖意如春，后座已堆着几样精致的年货：吹糖人老爷爷捏的小兔子，糖瓜，还有几份包装好的经典老书——全是安安的喜好。

少女整张脸埋在柔软厚实的米白羊绒围巾里，亮晶晶的眼睛又被灯笼铺里的兔子灯吸引去，兴奋的隔着车窗玻璃撒娇。

陈安安“哥哥～我还想要买个兔子灯！”

男人宠溺轻笑，低低应了声，下车前自然的握住她揣在衣兜外冻得发凉的手，塞进自己熨帖的深灰色羊绒大衣口袋里。

连着几家的灯笼铺子令人应接不暇，偏偏马嘉祺只抬头扫了眼古朴的门头牌匾，便心领神会的确定，倏尔轻笑。

马嘉祺“是这家？”

陈安安“欸？哥哥怎么知道？”

安安被稳稳牵着走进店里，好奇的仰头看哥哥，却被男人捏了捏鼻尖，戏谑道。

马嘉祺“去年你看上的也是这家，忘了？”

安安恍然大悟，进了店却又被琳琅满目的花灯吸引去，留马嘉祺一人在收银柜台，自己则钻进货架纠结得比对挑选。

陈安安“今年上了好多新花样。”

陈安安“粉色绒布的兔子灯好可爱，嗯……还有琉璃的呢，这个挂着小银铃的也好看，选哪个呀……”

从身后望去，小姑娘像一小团暖乎乎的奶雾，浅灰色高定短款羽绒软而挺括，后背线条圆润可爱，颈间松松缠了条米白色羊绒围巾。

纷纷扰扰的人群中，马嘉祺的视线像开了自动追踪，只能定格在安安身上。

收银员穿着一身喜庆的红，冲着马嘉祺的视线看过去，笑着夸赞。

“那是您妹妹吗？看起来很可爱。”

思绪被拉回，男人收回目光里的柔软，温声又疏离的点头。

马嘉祺“谢谢。”

小姑娘这会正好抱着个金丝绒布兔子花灯回来，蹦蹦跳跳的，小脸蛋红扑扑。

马嘉祺“慢点宝贝，别摔了。”

陈安安“哥哥我选好啦。”

马嘉祺“就一个？不是都挺喜欢？”

马嘉祺替安安掖了掖围巾，又捏捏脸蛋，扫了眼她怀里精挑细选的那一个兔子灯，只觉得妹妹可爱得过分。

陈安安“唔……因为买太多过完年就不好放了，而且……”

马嘉祺“但我们小安喜欢，对不对？”

马嘉祺直起身，长指夹出黑卡递给收银员，抬起眸子语气随意，简单一句话却霎时间吸引不少目光。

马嘉祺“这一排的兔子灯都帮我包起来吧，地址我发给你。”

……

直到马嘉祺牵着晕晕乎乎的安安走出灯笼铺时，小姑娘被冷风吹得才清醒了些，脑海里好几个店员一起打包灯笼的图景也甩去。

陈安安“哥哥……”

安安犹豫着开了口，想说买太多了。

在她的思维里，并不贪心，虽然都喜欢，但更想选择唯一的，最喜欢的那个。

可马嘉祺却不以为然，上了车，给安安系安全带的同时，又语重心长道：

马嘉祺“宝贝，你要明白一个道理，只要是你喜欢的，就不用做权衡利弊的选择题，也不用放弃你的喜欢之一。”

马嘉祺“与其纠结犹豫，不如全部拿下。”

马嘉祺“你喜欢的都该是你的，我们小安可以得到一切，只要你想要。”

男人的声音温柔，像裹着蜜糖的毒药，近乎偏执的话语里藏着的是对妹妹病态的宠爱，哪怕倾覆整个世界，也要换她的欢心。

少女缓慢的眨了眨眼，似乎在吸收消化这个观念——虽然马嘉祺对她向来是无所不满足，但这种有些极端的道理，还是第一次对她说。

陈安安“只要……我喜欢吗？”

安安呆呆的重复，抬眸，额头却被马嘉祺极轻的落下一吻，像说服，也像蛊惑。

马嘉祺“当然，我的宝贝，只要你开口，哥哥什么都愿意。”

——

小柯拖了这么久的更新终于补完啦，最近灵感比较足，明天开始挑战一下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