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之间,四年如流水般逝去,小晏然已然成长为了一个四岁的孩童。作为韫希长子,加之又是朝瑶山未来的少主,这小小的人儿自出生起便沐浴在无尽的宠爱之中,只有他的亲爹李莲花对他嫌弃不已。
“娘子,希希,你为了阿然已经一个月未与我同屋了。”李莲花现在属于是年龄越大越不要脸了。
“阿然还是个孩子,这你也要与他争?”韫希无奈的笑笑。
李莲花一个翻身,便将韫希轻轻禁锢在自己的怀中,带着几分耍赖的语气说道:“不管,就说那香囊为何只给他做,却不为我做呢?”
“那香囊里只是一些寻常的驱蚊药,你也用不到啊····”韫希解释道。
“那娘子就好好补偿我,为夫这些时日独守空房,可是想你的紧。”李莲花边说,边轻柔地伸出手去解韫希腰间那白绫的结。
霎时间,韫希只觉一股电流窜过全身,紧张得几乎凝固。然而,她却无法移开目光,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莲花将那条系于她细腰之上的白绫,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他自己的腕间。
若是拒绝,先不说拒不拒绝得了,说不定后果更严重,韫希笑容凝固:“花花···白日不好···”
余下的言语悉数淹没在了那紧贴的双唇之中,李莲花仿佛要将这一个月来独守空房所积攒的所有不满与渴望,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
“娘亲!娘亲!”
从院门口传来的一声呼喊,惊扰了栖息枝头的几只飞鸟,振翅纷飞。那位如玉雪般纯洁可爱的小团子,迈动着他那双小短腿,一溜烟地跑到了门前,用力一推,门扉应声而开。
“娘亲。”
小晏然虽然喊了一句娘亲,但第一个看见的却是端坐在桌前,冷着一张脸,手里用力捏着茶杯,好像要把它捏碎一样的爹爹。
他的心中警铃大作,不由自主地倒退了几步,但当他注意到一旁低头沉默、神情难以捉摸的娘亲时,脚步戛然而止。
“娘亲,你为何把白绫捆在手腕上呀?”小晏然疑惑的问道。
韫希有苦难言,一边解着手腕上的死结,一边向他挤出一个淡淡的微笑:“练功。”
“练功?练功是这么练的吗?练的什么功?”小晏然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
“缩骨功。”韫希无奈,只得乱编。
缩骨功是这么练的吗?笛叔叔可不是这么教的。
小晏然嗫嚅了两声,想不通便也不多问了,看着屋里相距好几尺的两人,明明再正常不过,却偏偏觉得有几分不对劲。
李莲花抬眸看向周晏然,小晏然浑身一凉,并手行礼:“爹爹。”
早知道爹爹在屋里他就不来了,每每这种时候爹爹总是用这种眼神看着他,孩儿怕······
韫希轻咳一声,挡在周晏然面前,隔开了李莲花的视线,将他领到一旁:“阿然来找娘亲有事吗?”
李莲花的视线如影随形,周晏然不自在的偷偷瞄了一眼,只见自家爹爹的脸色严肃十分的吓人。
韫希瞥了李莲花一眼:“咳咳···”
李莲花不情不愿的低下头,周晏然这才开口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前两天考试,考了四书五经六艺和史实,唯有史实不及格。”
“为何独独这一门不及格?”李莲花突然开口道。
“史实考的内容你应该很清楚才对,怎么会不及格?”韫希也有些疑惑。
周晏然撇了撇嘴:“我按照我知道的写的,书本上写的不对。”
李莲花扶额:“你写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