韫希怀胎后,就成了整个宫中最珍贵的瓷娃娃,备受呵护。李莲花与韫希母皇更是将这份珍视发挥到了极致。李莲花几乎寸步不离,生怕有任何闪失,他的眼神中总是充满了无限的温柔与关切;而韫希的母皇则时常亲自为韫希挑选膳食,每一道菜都要细细询问,确保对韫希和腹中的小生命都有益处。宫中上下也都知道韫希的重要性,侍女们轻手轻脚地侍奉着,就连平日里最活泼的小宫女也不敢发出半点响声。这段时光里,韫希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幸福,每一天都被爱意包围着。
朝瑶山这边也不遑多让,每当韫希与李莲花返回朝瑶山时,她的祖母也是小心又小心,更是专门给她制定了食谱。而她的师父周自珩更是每日亲自为她把脉,生怕她有丝毫的不适。
面对这一切,韫希不禁感到万分无奈。仅仅是因为身怀六甲,她的日常生活便被悄然限缩——每日仅能悠闲地散步、静静地翻阅书籍,甚至连往日在朝瑶山定期下山义诊的日子也不许她去了。家中的长辈们总是忧心忡忡,生怕有任何闪失降临到她身上。
李莲花每日都陪在韫希身边,两人商量着孩子的名字,最终决定若是男孩就叫晏然,如若是女孩就叫晏宁。无论性别如何,这一胎都跟着韫希姓周,作为周氏一族的少主。
时间流转迅速,眨眼间便来到了韫希临盆的日子。为了确保一切顺利,她的母皇早已精心挑选了宫中最富经验、技艺高超的产婆。
屋外,李莲花焦虑地来回踱步,他原打算留在屋内与韫希共同面对,却被景淮一把拦下:“里面已经有经验最为丰富的产婆在照料了,你就不要再进去扰乱希希了。”
屋内,韫希躺在床上,汗水浸湿了她的发丝,每一次阵痛来袭时,她都紧紧抓住床单,咬紧牙关。屋子里只有她轻微的喘息声和产婆轻柔的话语交织在一起。
“公主,再用力一些,孩子快出来了!”产婆熟练地指导着韫希,一只手轻轻扶着韫希的背,另一只手则准备好迎接新生命的到来。
韫希感到呼吸急促起来,一阵阵眩晕如波涛般袭来,她的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大颗大颗的汗珠沿着额头滑落,不断地滴落在地。她紧闭双眸,深吸一口气,随即遵照产婆的指导,再次调动起全身每一分力气。
时光悄然流逝,随着那一刻的到来,婴儿嘹亮的啼哭声终于穿透了整个居所,那声音如此清脆而有力,宛如天籁之音,向世界宣告了一个崭新生命的到来。韫希泪水盈眶,那是历经漫长疲惫后的情感释放,也是源自内心深处母爱的初次涌现。她缓缓睁开双眼,只见产婆轻柔地将裹着襁褓的小生命放置于她的怀抱之中。
韫希轻轻地抚摸着儿子的额头,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和希望。这一刻,所有的痛苦似乎都烟消云散了,只留下满满的幸福:“小晏然,欢迎来到这个世界。”
另一位产婆急忙外出传报佳音:“恭贺陛下,贺喜驸马爷,长公主喜得贵子!”
众人连忙走进屋内,景淮看着小侄子大手一挥:“好好好,都有赏。传我令,封晏然为小郡王。”
便是这样,尚处襁褓之中的周晏然已然荣登郡王之位。众人皆对这稚嫩的小生命爱不释手,纷纷争先恐后地想要将他拥入怀中,唯独李莲花静坐床畔,眉宇间满是忧虑地凝视着韫希。
“希希,是不是很疼?”
“是很疼,不过很值得,不是吗?”韫希冲李莲花笑笑。
“都怪这臭小子,让你受苦了,以后都不生了。”李莲花心疼的为韫希擦拭着额角的汗。
“我还想要个女儿呢。”韫希摇摇头。
可怜的小晏然还不知道,自己刚出生就被亲爹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