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从那些宾客中脱身出来,刚一进院子,便长舒了一口气,哪里还有半分醉酒的模样。韫希的这群属下确实是难缠了些,要不是今天有佛彼白石他们挡着,他怕是到深夜都进不了这洞房了。
李莲花将自己整理妥当后,轻轻推开新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韫希那细嚼慢咽的娇俏模样。他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迫不及待地欲向她靠近。然而,尚未踏入她的世界,韫希已敏锐地起身,后退数步,掩住鼻翼,略带嗔怪地说:“花花,你身上好重的酒味。”
李莲花闻言,秋水般的眼眸立刻蒙上一层淡淡的雾气,望向韫希,那神情仿佛被春风拂过的湖面,带着几许委屈的涟漪。新婚燕尔,连红烛尚未燃尽,他就被自家娘子嫌弃了。
李莲花的目光温柔地落在韫希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怨,轻声道:“夫人有所不知,你的那些手下并未打算让我清醒着离开,若非为夫机智过人,此刻怕是依旧被困在前厅呢。这才刚成亲呢,夫人就嫌弃我了吗?在这陌生的皇都,我举目无亲,孤影单只······”李莲花如诉如泣,仿佛满腹的委屈化作了绵绵话语。
韫希听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他道:“好了好了,我没有嫌弃花花,我已让人备好了热水,花花去洗洗,将自己收拾一番可好?”
李莲花听了韫希哄自己的话,心头舒坦了,想着自己身上的酒味也确实难闻了些,也就自觉去沐浴更衣了。
走到屏风后,李莲花褪去衣物进了浴盆,他不动声色的朝屋顶看了一眼,他内力恢复了六成,所以听力也比以往好了很多,隐隐约约听见那屋顶上传来了几道声音。
“这屋里怎么没有动静啊?瞧驸马这身康体健的模样不应该啊·····”一个男声道。
李莲花顿住了,额头上青筋直跳。又一个女声骂道:“蠢货,驸马刚刚被灌了那么多酒,自然得好好收拾一番才行。”
“我听说驸马以前曾中过毒,身体虚弱得很,备不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又一道女声道,李莲花恨不得自己此刻聋了。
“我赞同。”
李莲花能听到,韫希自然也能。她推开房门,对着屋顶上三人道:“下来。”
闻言,三人面色瞬间如霜,黯然的目光在彼此间交汇,方才那般得意,终究是翻车了。他们无声地接受了命运的裁决,从青瓦叠翠的屋檐上纵身跃下。这三位,正是朝瑶山中,韫希的同门师弟师妹。
韫希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仨在屋顶上干什么呢?”
“赏月”“吹风”“摘果子”三人同时说道,然后又彼此嫌弃的对视了一眼,早知道说不齐就一个人说好了。
韫希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那三人以为韫希放过他们了,刚要庆祝就听见韫希声音传了过来:“下去,挨完了打就给我滚回来守大门,胆敢放进来一个人,我唯你们试问。”
三人目光交汇,满载无尽懊悔,随后皆是耷拉着脑袋,步履沉重地迈向门外。这下好了,不仅没看到热闹,还得轮流守夜了。
韫希目送三人渐行渐远,直至他们的身影融入了薄暮的余晖之中,方才轻轻扬了扬黛眉,缓步踏入闺房。李莲花已早一步洗漱完毕,正端坐于桌案一隅,茗香袅袅,他手中的茶杯仿佛是静谧时光里的一抹暖色,静静地等待着她的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