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的祝福声中,李莲花紧紧握住韫希的手,两人缓缓步入了公主府,伴随着一声声庄严而又庄重的仪式呼唤,“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他们的婚礼就此圆满礼成。
今日来了许多长辈,有韫希的母皇父君,兄嫂,还有芩婆。长辈们在观完礼就离开了,有他们在,小一辈的难免拘束,礼一成他们也就回去了。
当夜幕轻垂,韫希踏入了红烛摇曳的洞房,那凤冠霞帔的华贵犹如重峦叠嶂,压在她柔弱的肩头。李莲花悄然而至,心知肚明,他的希希自小远离宫廷的束缚,未曾沾染那些繁文缛节。于是,他温柔地加快了仪式的节奏,只想让那沉重的冠冕早些离她而去,让她能自在些。
李莲花轻轻揭开那一抹炽烈的红纱,露出了韫希那凤冠霞帔下,如画般细腻的面容。他动作轻柔地着手解下她的华丽头饰,嗓音低缓问道:“希希,是不是很累?”
韫希微微颔首,轻启朱唇:“重死了。”李莲花见状,立刻灵巧地替她卸下那顶华丽的凤冠,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紧接着,他端起合衾酒,与她杯盏交错,共享这深情的一酌。
李莲花原意是沉浸在这片刻温馨之中,但合衾酒的醇香尚在唇齿间萦绕,门外便已传来急促的请柬。作为新郎倌,他在宾客期待的目光中,承载着满堂的喜庆。纵然心中千般留恋,万种不舍,也只得翩然步出,投身于热闹的人潮。甫一露面,他便被笑语喧哗的宾客们簇拥而上,杯光交错之间,敬酒之声不绝于耳。
方多病和裴怀青替李莲花挡了些许,但还是有许多人围着他,没办法,韫希的朋友属下实在是太多了。佛彼白石还有刘如京见状立刻也去替自家门主挡酒了,然后两边人就一边吹嘘着他们家殿下如何如何,一边吹嘘着他们门主如何如何,说的生气了,便去比武台子上比武去了。
当然了,两边的人比武都是点到为止,谁也不会真的生气,只是闹上一闹罢了。
李莲花久违地沉浸在这番熙攘的景象之中,心中荡漾着无尽的欢愉。这样的光景,曾是他梦也不敢梦的奢望。未曾料到,他竟有幸伴在韫希身旁,同时还有知己挚友左右相随,恍若人生的琴弦奏出了最和谐的音符,圆满得令人屏息。
笛飞声今日也来了,佛彼白石四人都是看他极为不顺眼,但他们也知道金鸳盟以前的那些坏事确实不是笛飞声做的,也就就此作罢了。
笛飞声从不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他只在意李相夷和周韫希两个人。他大步流星走到李莲花面前,递给他一个盒子:“李相夷,吃了这盒子里的药,我给你半个月时间,半个月后我们东海一战。”
“老笛,你脑子里能不能想点别的?每天就是打打杀杀,我才不要跟你比。”李莲花有些无奈,笛飞声怎么还记着这件事儿啊。
"若你不肯应允,我便要扰得你与周韫希的日子再无宁时。" 笛飞声跟着李莲花他们待久了,耳濡目染,也学坏了,这番话语犹如利箭,直射李莲花心扉,令其无法平静。
李莲花见躲不过去了,只能答应,他可不想被笛飞声打扰了二人世界:“一言为定。”
笛飞声见李莲花答应,也不过多纠缠,转身便走了。
白江鹑像是想起了什么,递给了李莲花一份贺礼,是肖紫衿送的。
肖紫衿并未收到请帖,他也自觉没脸再见李莲花和韫希,自然没来。不过却是托白江鹑带了贺礼过来。
李莲花接了,复又对白江鹑说:“等见到紫矜的时候,替我道一声谢。”白江鹑点了点头,那件事他也听说了,门主果真是宽容大度的。他听肖紫衿说,那日若不是李莲花和乔婉娩拦着,只怕他早就死在韫希的剑下了。
李莲花方才将贺礼细心收起,未曾想转瞬之间便被韫希麾下的豪士们热情相邀,共赴酒宴。这些自军旅中淬炼而出的汉子,酒力犹如他们的剑锋般锐不可当。李莲花几番较量,终是抵挡不住,只得巧妙地假借醉意,方能脱身于这场推杯换盏的热闹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