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之石，是不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我们现在看到的，也不是它的本体。”厌行说到这里，缓缓叹了口气，“除非，在它既定的命运中，出现了裂痕，它就会出现。”
碧瑶双眸闪起一抹光，“所以当初在山海苑的时候，我杀了张小凡，天道之石出现并补正了那段剧情。”
厌行点头，其余的事情，想必她自己能想通。
周围的景色变化，两人又回到了那莲花池塘。
碧瑶收回了血凝之剑，“如果我的死，是必然结果，那么挡剑，就是必定剧情，只要我不死，天道之死就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望着她的身影，厌行长舒一口气。
“明日，保护好自己。”他的声音轻而缓，温柔得不似他。
“谢谢，我先出去一趟。”
厌行嘴边的那句‘早点回来。’终究没有说出口，就看着她离开。
碧瑶重新举着雨伞，走出结界外。
外面还在下雨，仿佛时间还停在刹那。
一身青衣，在竹林中漫走。
不知过了多久，碧瑶还是回到了张小凡跪着的地方。
看着他哆嗦的背影，犹豫了半晌，慢慢走上前，将伞倾斜在他头顶。
张小凡的五感早已被雨水淡化，缓慢得抬起头。
只看到青色的衣角，和一个好看的铃铛。
“碧……碧瑶，是你吗？”他呆呆的问着，像是忘记了所有，只为了抓住他。
碧瑶蹲在他的身边，一张清秀绝艳的脸出现在张小凡的眼中。
这是让他一见难忘的女子，所有美好惊艳的词汇，都不足以形容她。
“小凡，是我。”碧瑶看着他恍惚的神色，终究没能忍住。
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面上的表情，可以骗过厌行，可她能骗自己吗？
她知道，自己是高兴的，这种高兴，无关爱情，只是感谢她曾经的一腔深情，没有被辜负。
张小凡看着碧瑶，眸光所及，可以看见他眼底的深情。
“原来，我没有做梦，碧瑶，昨晚上，做了一个梦，梦里，我们也是在山海苑遇见，那个时候，我就被你深深吸引，滴血洞里，我们互相取暖。”他淋了一场大雨，神智不清醒。
碧瑶知道，这是前世发生的事情。
可她没有打算阻止他说下去。
“然后，我们还发生了好多事，魔教青云大战，你为护我而死，我一直在找你，可是，我不仅找不到你，周围越来越黑，越来越冷，碧瑶，对不起，对不起。”他脸上水珠，已经分不清是泪还是雨水。
他靠在碧瑶的肩膀上，沉默了很久。
天光微亮，雨渐渐停息。
碧瑶收了伞，看着张小凡的脸庞，轻声道，“谢谢你。”
谢谢你，也谢谢厌行，让我知道了真相，没有让我继续错下去。
身为玉公子，碧瑶从不觉得自己滥杀无辜，负心薄幸之人，如何杀不得。
可直到今日，碧瑶才发现，原来这些，竟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执念。
当执念散了，乌云见日，谁又真的清清白白，无愧天地呢。
猛然间，碧瑶突然发现张小凡腰迹有一个熟悉的绿色。
拨开他的手臂，就看见了一对铃铛，正是本应该还在滴血洞中的铃铛。
碧瑶失笑，这天道，真是时时刻刻都不放过任何吸血的机会。
也罢，那就如你所愿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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